“哦。”中年阿姨连忙说:“你别误会。那个姑娘刚才坐我的车,手机落下来了。”

    “地点。”

    挂下电话后,陆南风一拳头挥在墙上,连外套都没有拿,在路口拦上了辆车:“师傅。去小夜楼。”

    那师傅之前见过陆南风,还没来得及叙旧,便被他报的地址震撼了,“您去这儿干什么?”

    “这地儿有什么问题吗?”

    “前些日子,死了人。”师傅抖着手,“一个好好的姑娘,舌头被人割掉了

    “什么?”陆南风脸上写着错愕,“您说这个地方,发生过凶杀案?”

    “是啊。”师傅慨叹道,“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呢。”

    “哦。对了。”师傅继续说:“听说那个死的姑娘,之前还是个什么网红,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连舌头都割掉了。”

    陆南风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生怕沈知意会出现意外。

    透过后视镜,师傅看到陆南风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小伙子,你去哪里做什么?”

    “找我媳妇儿。”

    “两口子过日子,小打小闹得都挺正常的。”师傅还热心肠地说:“把媳妇儿带回家,哄好了就行了。”

    陆南风闭上眼睛,最近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知知,这背后的人是江雪梨,还是沈家?

    师傅不敢耽误,毕竟最近江城的夜晚,委实不太平。

    抵达地点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师傅叹了口气,“最近这江城的季节够反常的,不是雨,就是雪。”

    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一道女声,是刚刚捡了沈知意手机的那个中年阿姨。

    他们在同一家出租公司,经常跑夜路,相互间也都熟识着。

    “你怎么也来北牌楼了?”

    夜晚,风很大,雪簌簌地落在了中年阿姨身上。

    “萍姐啊。你见过这个小伙子的媳妇儿么?”沈知意的手机屏保是陆南风和她在荒岛的雪地里拍的照片,所以陆南风刚下车,孙阿姨就认出了陆南风。

    “见过的。往那边去了。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天气冷,孙阿姨哈着热气,她搓着手:“我还跟她说,这地儿不安全。可是她说有朋友叫她,我看着她坚持地劲头,没拦着,小姑娘走得匆忙连手机也落下来了。”

    陆南风从孙阿姨的手里接过沈知意的手机。

    沈知意的密码,向来都是陆南风的生日。

    所以男人很快解开了锁,自然也看到了,沈知意与陈岚的对话也就此呈现在面前。

    “知意。你爸出事了。”

    陆南风的眼里迸出寒光,就快要把手里的手机捏碎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知知多在意沈东毅。

    来不及思考太多,雪花落在陆南风的身上,融成了水。

    陆南风走到一个已经废弃的旧屋子,大概是以前剧组为了拍古装留下来的,他利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屋子里密密麻麻地接成了网,“知知”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忽然,陆南风感受到自己的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原来是个布偶。

    无意间触碰了布偶的肚子,上面断断续续地传来:“知意”

    她来过这儿,地上还有知知的手链,以及被拖拉的痕迹。

    可现在,陆南风根本找不到她。

    到底去了哪里?

    师傅有些不放心,跟着走了过来,“小伙子,没找到媳妇儿么?”

    陆南风冷着一张脸。

    倒是孙阿姨碎嘴,“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毕竟刚死过一个女网红的。”

    “呸呸呸。”师傅直接跳脚,“快把那些丧气的话都收起来。”

    “要不,报警吧?”

    眼瞅着这个愣神的小伙子,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屋子破旧得很,信号不是很好,他们走出胡同口,才找到微弱的信号,师傅拨了110,与他接线的是今晚当职的秦大宝,“喂。您好。110指挥中心。”

    外勤的人被火警那边拉过去抢修电路,秦大宝刚泡了碗康师傅,就接到了师傅的电话:“您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吗?”

    “哦。”师傅也没想到电话能被重案组的人接听,于是说:“我们这里失踪了一个女孩子。”

    “失踪的时间。”

    “大概五个小时左右。”陆南风沙哑着嗓子。

    秦大宝吸溜了一口泡面:“对不起哈。我们这边失踪人员都是超过二十四小时才可以立案处理的,要不您看看——”

    师傅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跟陆南风说。

    “说不定,你家丢失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已经回家了呢?”秦大宝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先别着急,把她常去的地方都找一找,如果过了二十个小时后,还没有找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