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儿想念他的剑。

    他蹲在路边,拿着个从贺建国那儿顺来的塑料碗,头上的大樟树被太阳晒得蔫巴巴的。

    总归碗是要丢的,他还要骗他夫人那是他做的饭。

    不知谁家的柯基屁颠屁颠跑过来,在陈朝生身边蹲下了。

    陈朝生没忍住摸了摸它的小屁|股。

    好软。

    陈朝生复又摸了摸柯基的屁股。

    呜呼!其实也不难理解合欢宗为什么会喜欢摸人屁|股。也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找公狗|腰。

    有公狗|腰的人屁|股一定很好摸吧。

    狗的屁|股实在好摸。

    丝绒一般的手感,柔软有弹性。

    “小子,别摸你爹屁股。”

    那柯基却操了口一听就过了普通话甲等的普通话,短腿踹了踹陈朝生的手。

    爪子也好摸。

    “我是瞧着你身上剑意,才勉为其难地让你摸摸。”柯基的小眼睛睥睨着陈朝生。

    “我可是白影帝坐下名宠,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随意拿捏的。”柯基一跃钻进陈朝生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子,高中还没放学呢,你怎么就在这儿坐着?”

    “逃学了?”

    陈朝生反应了一会儿白影帝是谁。

    好像是他师兄,他师兄最喜欢搔首弄姿的,这臭屁性格倒像是他师兄养出来的。

    毕竟他师兄还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时,就很喜欢自称祖爷爷之类的话。师父打了几顿之后,他才慢慢收敛起来了。

    “我没。”陈朝生坐在树荫下。

    老樟树的叶子发干,看上去有些灰灰的。

    “你们高中生也够苦的。”柯基舒服地伸展了四肢,“早早就要起床,老白头还没起来上班,就听见你们去上学了。三两成群的,在下头叽叽喳喳。”

    “我不是高中生。”陈朝生说。

    “那你长得还挺显老的。那你是个初中生?”柯基奇怪道,“初中生也在忙着补课呢。全国都在补课,哪有人敢停下来?”

    “你不补课,别人补课了,你将来考试不就比不过人家啦?”柯基说得条头头是道,“更何况如今找工作这么的难,那么多的硕士都找不到工作呢。你以后就会被饿死。”

    “白师兄如今混得怎么样?”陈朝生问它。

    白师兄总不会逼着他去考编考研的吧。

    这种事情只有师父才会逼着他去做。

    陈朝生比较坚定,他师兄的狐狸脑子,是绝对考不上的。

    “他在拍校园片呢。”柯基说,“就他那演技。哭就只知道憋气滴眼药水,生气知道咬牙,氛围全靠背景音乐烘托,剩下三分靠滤镜p。”

    “师兄好敬业噢,居然会滴眼药水。”陈朝生感叹道。

    “老白头以一人之力帮助修图师、化妆师、武替、广告商多人就业。修图师应该是给钱最多的。”柯基不屑道,“他是人傻钱多后台硬,不然就他还拿影帝?”

    “师兄长得漂亮。”陈朝生进行了一些合理猜测。

    “算了吧。”柯基直摇脖子,大概是脖子太短的缘故,他没有摇脑袋。

    “白复水拿影帝,呜呼,实在是我内娱无人啊。”

    柯基正说着的时候,有个戴墨镜的撑伞男子走了过来,环顾了一会儿四周,最后才在陈朝生的碗里放了一张五块的钞票。

    作者有话说:

    陈朝生:五块钱,好多诶

    最近用分隔线很多,因为我不知道哪些是敏感词可能口口掉……

    第8章 有班上了

    “弟弟,你一个人吗?”

    墨镜男子打量了他一会儿,他的墨镜里映出陈朝生和柯基的面容。

    陈朝生怕人。

    尤其是怕忽然和他搭话的陌生人。

    “嗯。”陈朝生应下了。

    “离家出走么?”男子轻声道。

    伞檐微微倾向陈朝生这边。

    “不是啊。”陈朝生吸了口气。

    “家里人呢?”

    “死了。”陈朝生老实答道。

    “原本借住在别人家里,那人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去。”

    “孩子,你过得也太苦了吧。”

    那人分明带着墨镜,陈朝生却从他的墨镜底下看出了那么两分同情来。

    “父亲母亲都不在了么?”男人又问,他将伞檐拉低了些,阴影笼着陈朝生。

    “刚逃出来。”陈朝生叹了口气,“今晚准备在电梯里头过夜。”

    “我是个星探。”男子从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张名片,“我看弟弟样貌端正。”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白影帝不是在拍校园片么?你正好缺个小配角。”男子笑了笑,“我看弟弟有种很奇特的气质。”

    “有点丧丧的,好像又不太一样。”男子继续说着,“颇有当年演陈朝生一炮而红那位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