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斐沉默不语,他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过了半晌,就在白染觉得没有希望时,他忽然道:“忘记什么?你方才进来后说过话吗?不是什么也没说吗?”

    白染听呆了一瞬。

    她万万没有想到,师尊居然还有睁眼说瞎话的这一天。

    修为的天花板、世人尊崇的清玄仙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应该吧?

    白染苦恼地皱上了眉头。

    完了,她把师尊给带坏了。

    清玄殿中安静下来,只有一声声悠长的鹤鸣声从远处传来。

    白染脑袋放空了一阵,将丢人的记忆深埋之后,她又满血复活,活力满满。

    也就在这时,她恍然想起她今日还有一件要事没做——契约本命剑。

    “咳。”她清清嗓子,“师尊,我打算与缔结剑结契,需要准备些什么?”

    心中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再不生一丝波澜。

    晏清斐屈指在桌上轻叩。

    自从白染搬来了清玄殿,他感受过各种情绪,可以肯定的是,心如止水是他最不喜的情绪。

    “无需准备什么,缔结剑在就行。”

    白染期待:“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做?”

    “首先,取出缔结剑。”

    白染顺从地取出缔结剑,放在矮桌上:“然后呢?”

    “打坐,沉心,专注,逼出一滴心头血。”

    前面的步骤白染照着做了,但听到最后的目的是要逼出心头血,她被惊吓到了。

    “需要心头血?”她小心翼翼地确定。

    “对。”晏清斐肯定道,“本命剑的确需要心头血,不过不用担心,一滴损耗的元气不伤及根本,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在晏清斐的解释下,白染稍稍宽了心,重新开始了打坐。

    灵力在心脉间运转,白染想逼出心头血却不得其法,眉间渐渐紧锁。

    晏清斐见状,蓦然出声:“用灵力裹住一滴心头血,逼出体外。”

    白染听过照做,却不想这短短几个字,却需要她用尽全身的灵力才可以达到。

    经脉与丹田中的灵力枯竭,全部涌至心脉,心脉似是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灵力,一股剧痛骤然在心间生起。

    一瞬间,白染面色苍白,身体微颤,差点没痛晕过去。

    良久,一滴红色剔透的血滴悬浮在白染眼前。

    她终于成功了。

    但此时的白染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要不是还没看见缔结剑契约成功,她真的想不管不顾地放任自己陷入昏迷。

    晏清斐:“将心头血滴在缔结剑上,契约即成。”

    这一步艰难极了。

    灵力不足,白染颤颤巍巍地挪动着心头血向缔结剑靠近。

    “哒。”

    一声轻响,心头血失控,往下滴落,但庆幸的是,正好滴落在缔结剑剑身上。

    呼——

    见成功了,白染心间一松,眼前霎时间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55章

    “为什么还在睡觉呢?只是一滴心头血,这也太弱了吧?哦对了,她现在只是筑基期。”

    “外面的天气真棒,好想出去晒太阳。”

    “十二个时辰了,整整一天,她还要睡多久哦,哎——愁死剑了。”

    ……

    白染是在一阵碎碎念中醒来的,心脏处的抽疼已经消失了,只剩四肢还有一种脱力后的绵软,脑袋也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谁在说话?”

    她起身四顾,最终发现声音是从自己脑海中传出来的。

    想到一种猜测,她试探道:“缔结剑灵?”

    “哎是我——”

    童声拖长了声调,有种岁月留下的沧桑感,听上去既搞笑又怪异。

    “你终于醒来了,以后可不能这样贪睡了,我可是仙器,你得加紧修炼,才能不堕我的名声。”

    童声正经地说着,忽而话锋一转,“不过修炼这件事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这是在教她做事?

    白染诧异挑眉:“什么事?”

    缔结剑:“外面天气不错,带本剑出去走走。”

    白染转眸看向轩窗外,双眼眯了眯。

    明晃晃的阳光烤炙着大地,连树木都萎靡了几分。

    如此炎热,还想让她带它出去走走?

    做梦去吧,有这时间,她还不如修炼。

    “不去。”

    白染斩钉截铁的拒绝,将枕边的缔结剑放远了些,盘腿开始修炼——无论受了什么伤,在修仙界,打坐吸收灵力无疑是很好的治疗办法。

    “你、你……”

    缔结剑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颇有些气急败坏。

    它可是仙器!仙器有多珍贵这小修士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会如此无情地对待它!

    剑灵越想越气,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此人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