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看了他一眼,没答上来,手指向二楼,问:“还要过去吗?”

    “不了。”

    “直接走掉,没有关系吗?”

    “路助理会看着办的。”余斐解释了一句,转而看向姜宜州,“送你回家?”

    就算是在包厢里吃了近一个小时的饭,姜宜州现在站在余斐的身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你晚上喝了酒吧?应该不太方便,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我不开车。”余斐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太晚了,这里离市区有点远,不安全。反正司机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一起吧。”

    姜宜州不想麻烦别人,但是余斐的话说到这里了,再推却他的好意,显得有点矫情,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余斐拿出手机给路见打了个电话。

    楼上的路见抽不开身,不过很快安排好代驾,给老板发了代驾的信息。

    余斐看了一眼手机,说:“走吧,去停车场。”

    上车之后,余斐跟司机先报了姜宜州的公寓地址,随后又报了云锦原墅。

    司机热心地提醒:“先生,这样绕远路了。”

    “没事,先送她回去。”余斐说完,闭目养神,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

    司机不再多话,专心开车。

    两人坐在后座,隔着半臂的距离,没有交谈。

    车内安静下来。

    本来也不是那么熟,他睡了倒好些,不用没话找话怕气氛尴尬。

    没多久,车子就进了隧道。

    一路的灯光,隧道里反而比外面明亮许多,车里也跟着亮了起来。

    姜宜州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光,侧头打量余斐。

    他一身纯白的衬衫,简单到看不见任何logo,只有袖口与西裤同色的宝石袖扣隐隐泛着深沉的蓝色光芒。他的皮肤白净,现下脖子却氤氲着粉红,大抵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

    她想起来,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他好像也没喝几杯,就醉倒了。

    看来是和她一样,真的不太能喝。

    关于那一夜,他至今没提起,却又时不时露出一丝马脚。

    如同半桶水悬在空中。

    让她每每想起,心中总有忐忑,还不如给个了断。

    忽然,余斐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是不是要醒,姜宜州赶紧转移了视线。

    驶出隧道,姜宜州从后视镜里望着透出光亮的隧道口飞速后退,逐渐变成了一个光点。

    她低下头,随手按了一下手机屏幕,查看时间,余光瞥见一旁的余斐已经醒了,正在盯着她看。

    余斐率先开了口,“有话说?”

    姜宜州摇头,“没有。”

    “那你刚刚一直盯着我?”

    偷窥被发现,姜宜州一阵窘迫,立即将目光转向窗外,连身子也侧过来去。

    她转移话题,“你晚上那样,以后她们问我,我要怎么说?”

    余斐垂眸,问:“哪样?”

    “……”

    姜宜州说,“明知故问。”

    余斐“噢”了一声,反应迟钝地反问:“你想怎么说?”

    “你是始作俑者,当然应该由你来解决。”姜宜州才不想接下这个难题。

    余斐低着头,半天没有回应。

    “余斐?”

    姜宜州回过头,只见他一只手按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压着腹部。

    “你怎么了?”她凑近去看他。

    余斐闭着眼睛,紧咬牙关,连呼吸都轻到没有声音,刚刚微红的皮肤,现在已然煞白。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疼?”姜宜州焦急地问。

    “胃疼。”余斐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没事,老毛病了。”

    闻言,司机也快速瞄了一眼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

    余斐:“没事,不用了。”

    姜宜州见余斐坚持,也不好勉强,望了一眼窗外,问司机:“前面是不是云锦原墅?”

    “是的,再有几十米就到了。”

    姜宜州当机立断,说:“我们直接在前面下。”

    作者有话说:

    昨天三章的红包都已经发放完毕,请大家注意查收~

    是这样的,上次去了州州的家,今天回了余小少爷的家。?

    第19章

    姜宜州: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代驾把车开进车库, 问姜宜州需不需要帮忙。

    姜宜州见余斐还能自己走路,便让司机先走,她架着余斐摇摇晃晃回了他家。

    最痛的那阵过去了, 余斐回了些力气,单手挂在姜宜州的肩上, 自己出了大部分力。

    姜宜州扶余斐到床上躺着, 柔声问:“家里有药吗?放在哪里?”

    日常生活都是路见在管, 余斐对这些事情从来不上心,加上胃病很久不曾犯了,他也不清楚胃药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