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又开始臭屁了。

    “就是,老板你说的对。”路见努力压着嘴角,应道。

    “她们结束了吗?”余斐忽而停下脚步问。

    “老夫人留夫人用餐,才刚开始没多久呢。”路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老板,我们现在开车过去得要半小时,等到了,估计夫人那边也差不多了。”

    余斐点头,“那我们现在过去。”

    正是饭点,途中有几段路十分拥堵,等到茶坊的时候,比路见预计的时间还晚了十多分钟。

    好在姜宜州和章芸还没出来。

    “要不要给夫人发个消息?”路见回过头,问后座的余斐。

    “不用。”余斐从车上的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单手掰开粘在外壳上的吸管,捏住,另一只手轻轻撕开吸管的塑封,插入瓶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姜宜州才和章芸走出了茶坊的大门。

    助手接过章芸臂上的拎包,顺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章芸听后,目光移向了对面那辆蒙着低调磨砂黑的车,而后似笑非笑地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姜宜州,“有人来接你了。”

    车后座的窗子缓缓降下。

    姜宜州这才发现是余斐来了。

    她跟章芸礼貌地道别后,奔向了他。

    一坐上车,就听见余斐说:“跑什么?”

    “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姜宜州理了理裙摆的褶皱。

    “我说让老板给你发消息说一声,他说不用,就这么在外面干坐着等你。”路见插了一句。

    “想让你慢慢来。”他若是发了消息,她一定会担心他到哪儿了,会不会等太久。

    他又说:“还顺利吗?”

    话音刚落,就见路见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应该算是顺利吧。”姜宜州并不知道他早已听说,继续道,“对了,你一早就知道我跟你妈妈的约定了?怎么都不说。”

    “说了你也不会让我帮忙。”余斐慢慢侧过头来。

    “……”这倒也是。

    “还有。”

    “嗯?”

    “也是你妈妈。”余斐的眼眸深邃如深海。

    姜宜州一怔,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噢”。

    虽然他们早就领了证,但是她好像对“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感受。

    “你……”她忽的迎上他的目光,“要不要也见一见‘你妈妈’?”

    余斐几不可见地笑,声音温柔却清晰,温热的手牵住她,十指相扣。

    “好。”

    姜宜州也跟着笑起来。

    车窗外,落日熔金。

    这是她人生中无比寻常的一天。

    总是在相同时间亮起的路灯,因堵车而此起彼伏的喇叭鸣声,遵循自然规律悄然爬上天空的月亮……

    可是,似乎却又不同于之前所有的“任何一天”。

    或许是因为,他眼中对她的爱意,又深了一分。

    一年后。

    姜宜州正拿着手机在家里直播,门铃突然响了。

    她一边继续,一边去开门。

    余斐站在门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姜宜州把头探出镜头外,轻声对他说:“我在直播。”

    说完,她没再管他,转身回到客厅坐下。

    不一会儿,余斐穿着拖鞋,提着一个纸袋放在姜宜州面前。

    今天余斐提早下班,她特别想喝玫瑰奶绿,就让他顺路从nothg带一杯回来。

    姜宜州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拿出奶绿,手里握着手机不太方便,于是用眼神示意余斐。

    余斐很上道地替她插上吸管。

    “手机支架呢?”他压低了声音,奇怪地问。

    “今天一直没找到。”姜宜州皱了皱鼻子回道,下一秒又因为玫瑰奶绿的味道扬起了嘴角。

    直播间里有新人进来,看出了杯子上是nothg的包装,问她点的是什么。

    “我点的是玫瑰奶绿。”姜宜州拿起杯子摇了摇,认真地回答,“推荐大家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一定要加珍珠哦。”

    之后,她又解答了几个大家关于这次要推出的新品的疑问。

    “这次香薰瓶身的设计,其实我才刚有了一点点灵感。前不久,我在法国一家设计师品牌店里看到一件饰品,太戳我的心了。”话说到一半时,她一下子卡壳了,“完了,设计师叫什么来着?”

    从卧室里走来的余斐将手机支架在她面前调好角度,一面帮她放好手机,一面小声地提醒她:“阿娜斯塔西娅。”

    “哦对,就是阿娜斯塔西娅。”姜宜州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一位新锐设计师,虽然名气不是很大,但是设计很有灵气。我已经让工作室的小伙伴去跟阿娜斯塔西娅谈合作了,如果可以成功谈下来的话,年底前新品应该能上市。”

    等她说完,直播间里的风向不知怎么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