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放心吗?庞德上将看了看有些憔悴的丘吉尔,心想:如果德国公海舰队的主力和“塞德利兹”号会师,那可就是双航母编队了,起码有20架俯冲轰炸机啊……回头一定得提醒“声望”号的舰长:千万不能再冒险了。

    大英帝国太需要一场鼓舞人心的胜利啦。

    现在胜利好不容易到手,别再搭进去一艘战列巡洋舰,把胜利变成失败!

    ……

    德国国防军代理总参谋长赫斯曼元帅这个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夺取冰岛和法罗群岛——因为他并不知道英国人在那里的力量如此薄弱,否则他倒会试一下,哪怕只是暂时夺回也是有政治上的利益的。

    现在的赫斯曼已经是历史的组成部分,而不是站在局外的先知。历史的进程已经因为他而改变,因此他面对的也不再是那个他所了解的世界大战,而是一场全新的世界性战争!

    今天上午,他在柏林城内参加统帅部会议,讨论援救“塞德利兹”号、开工改装三艘邮轮为航空母舰和“保护”丹麦的问题。

    第一项议题很快有了决定,立即派出德国海军剩余的主力去丹麦海峡。

    改装邮轮为航母也很快得到了一致同意——毕竟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航母的价值和战列舰的脆弱(不容易击沉,但是太容易受伤,受一次伤就得修上很久)。

    而后者讨论了几个小时才达成一致意见:首先争取和平进驻丹麦,同时丹麦也不需主动对英法宣战,最好能实现“在德国保护下的中立”。

    说服丹麦政府的工作将由年迈的德国皇帝威廉亲自去做,老皇帝会告诉丹麦国王和政府:德国和英法的战争不会持续多久,因为德国很快就会用大轰炸迫使法国让步。

    当然,德国皇帝认为:这种不人道的大轰炸多半不会发生,因为德意志帝国的要求并不高。仅仅只想索回之前付出的赔款、殖民地、赔偿州(指割让给比利时的土地)和部分埋藏有铁矿的洛林-阿尔萨斯土地……

    在统帅部会议后,赫斯曼又和施莱彻尔、希特勒一块儿去觐见了皇帝,向他报告了海军在大西洋的失败,以及英国占领冰岛、法罗群岛的事情,还请求他出面去忽悠与世无争的丹麦人。

    然后,赫斯曼又急匆匆回到了措森的总参谋部,在食堂用了简单的晚餐,接着去主持一场非常重要的军事会议,讨论怎么把巴黎“炸平”。

    “炸平巴黎不是我们的目的,消耗法国和英国空军的实力才是我们的目标。”赫斯曼在会议上直截了当地说,“另外,空袭还是为了麻痹法国和比利时,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想通过轰炸赢得胜利。

    而为了达成这两个目标,空袭将不以巴黎市区为主要目标,巴黎以东的空军机场和雷达站才是需要摧毁的对象,尽可能在萨尔雷达站和弗莱堡雷达站可以监视到的范围内进行空中作战。我估计空袭和空战将会持续几个月,直到将法国和英国的空中力量消耗至虚弱水平,那时就是我们战胜法国的时机了!”

    第319章 维京军团(一)

    “元帅,天气通报。”赫斯曼的新任副官,阿尔伯特·施内茨少校推开了赫斯曼在总参办公室的房门,里面除了赫斯曼之外还有两个访客。施内茨少校认识其中一个是曾经担任工业促进委员会主席的卡尔·冯·豪斯霍费尔。另外一人穿着便服,40岁左右,长方形的脑袋,额头很高,看见施内茨的时候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赫斯曼接过最新的天气通报看了看——潜伏丹麦海峡和挪威海的两艘潜水艇都报告:海面风浪很大,有5级以上海况,而且有浓雾影响视线。

    这不是个适合航行和战斗的天气,如果能够保持到晚上,那么“塞德利兹”号就能有惊无险的突破丹麦海峡了。伯姆海军上将指挥的舰队,将会在海峡东面出口和它汇合,然后和从苏联的摩尔曼斯克赶来的“不莱梅”号邮轮会合(这艘快速邮轮世界大战爆发时在美国,后被美国扣留并且交给了一艘英国巡洋舰,但是被其凭借高航速逃脱,9月6日抵达苏联的摩尔曼斯克港),再一起返回德国。

    看过了天气通报,赫斯曼笑着冲施内茨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今天他在办公室里见的可是关系到德国能否取得最后胜利的人物,铀工程委员会的首席科学家沃纳·海森堡博士。而赫斯曼的老朋友豪斯霍费尔现在也被陆军召回,挂上了中将军衔,担任铀工程委员会的主席——他是德国原子弹和核反应堆工程的行政负责人。

    “海森堡博士,你们认为制造铀炸弹是有难度的,应该先研究铀发电项目是吗?”赫斯曼微笑着问眼前的科学家。

    “没错,哈恩教授,迈特纳教授和费米教授都这么认为。”海森堡耸耸肩说,“因为铀虽然能够产生一种名为核裂变的反应,理论上可以用来制造炸弹。但是产生这种反应的条件很难达到,我是说大规模的核裂变反应。通过实验室的试验和数学演算,我们知道,如果想要让引发铀的核裂变反应,那就需要将数量巨大……可能是上百吨金属铀堆放在一起,那得多大的一个炸弹啊?”

    “没有别的办法了?”赫斯曼面无表情地问。

    “暂时没有发现。”海森堡摇摇头,“毕竟我们的研究才刚刚开始……目前我们正打算构建一座试验反应炉进行‘可控核裂变’研究,如果成功我们就能建造核裂变发电站了。”

    很显然,铀工程委员会的科学家们还没有发现铀235才是引起重核裂变的同位素。因此制造核炸弹也就无从下手了,不过赫斯曼也是非常支持利用重水反应堆进行和平利用核能的。

    他控制的经济促进公司从1935年开始,就是挪威维莫克水电站所属的化工厂生产的重水的唯一买家。每年都会以科学研究为名,从那里购买几吨纯度不等的重水。

    重水其实不是维莫克化工厂的主要产品,而是电解水后产生的副产品(维莫克化工厂的主业是利用廉价的电力制造氢和氧)。其中大部分都没有达到核反应堆所需要的纯度,是需要进一步加工的——用电解法或精馏法(烧开),不过两者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电力,最理想的办法还是在水电资源丰富的挪威进行生产。

    所以挪威维莫克水电站及其附属的化工厂也是必须要加以控制和保护的!

    “博士。”赫斯曼用平和的语气说,“德国是一个缺乏资源的国家,而利用核裂变发电可以节省大量的煤和石油,这是很有意义的。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核裂变产生的电力驱动战列舰和潜水艇,这将会让我们的海军在未来拥有巨大的优势!无论是和平还是军事,这都很有意义,所以需要更多的科学家参与。我想,哥本哈根大学的物理学家在不久的将来,都可以参加和平利用核裂变的研究。”

    赫斯曼现在想要得到的是哥本哈根大学理论物理学研究所的学者——在20年代、30年代的物理学界存在一个哥本哈根学派,而哥本哈根大学则是这个时代物理学的圣殿,培养出了很多量子物理学领域大师级学者。而海森堡本人,也曾经在哥本哈根大学和哥本哈根学派的创始人尼尔斯·亨利克·大卫·玻尔(1922年炸药奖,同时他也是提出铀-235引起核裂变假设的科学家,同时还提出了核裂变的液滴模型理论)一起从事研究。

    “哥本哈根大学?您是说玻尔教授吧?”海森堡笑着说,“其实我早就想请玻尔教授加入铀工程委员会了,只是我不能告诉他关于核裂变的事情,所以……”

    核裂变理论现在依旧是个秘密!

    “你很快就可以亲自告诉玻尔教授这个伟大的发现了!”赫斯曼说,“皇帝陛下已经说服了丹麦国王和首相,德国军队将会在24小时内和平进驻,并且对丹麦提供保护。

    博士,你现在就和豪斯霍费尔中将一起前往哥本哈根,把玻尔和他的学生们都带来德国从事铀发电项目的研究,不惜一切代价!”

    ……

    “必须要攻占布列斯特要塞,不惜一切代价!”

    克里姆林宫中,赫斯曼的老朋友斯大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和赫斯曼一样,都遭遇了一场小小的挫折!赫斯曼失去了一艘战列舰,而斯大林则在布列斯特失去了一万多名布尔什维克战士、三百多辆坦克和十几架飞机!

    解放布列斯特的战役已经进行了12天,巴甫洛夫指挥的布列斯特快速集群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却远远达不到斯大林的要求。

    “德国人用12天就打败了波兰,而我们用12天连一个布列斯特要塞都打不下来!”斯大林有些恼火地说,“不仅布列斯特没有打下来,基辅、文尼察和敖德萨同样没有完全解放!而且,乌克兰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反革命分子在进行破坏!”

    红军在基辅、文尼察和敖德萨取得的进展要比在布列斯特大多了。在布列斯特,红军在付出了三万多人阵亡、重伤和失踪的代价之后连要塞的大门都没有看见——不过这也不能怪巴甫洛夫不卖力,布列斯特不仅有波兰的主力兵团驻防,而且还在要塞外围修建了大片筑垒地带(这些筑垒地带是毕苏斯基防线的组成部分),很难攻打。

    而在没有波军主力的右岸乌克兰,红军已经攻入了基辅、文尼察和敖德萨的市区,现在正在进行巷战。由于他们面对的都是最顽固和最反动的乌克兰反革命分子,因此巷战进行得非常艰难。特别是在基辅,红军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和反革命分子争夺城市,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红军战士为了乌克兰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宝贵的生命。

    “总书记同志。”伏罗希洛夫斟酌着说,“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德国伪社会主义者正在暗中帮助波兰和乌克兰反动派。他们释放了所有的俘虏,还把缴获的武器都还给了波兰反动派。所以波兰反动派才能支援布列斯特的守军,如果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放布列斯特,最好……”

    “最好和德国达成什么交易?”斯大林冷冷看着伏罗希洛夫,“难道允许他们占据更多的乌克兰土地?”

    “不,不,不……”伏罗希洛夫连忙摇头,“可以向德国人施加压力,他们的舰队刚刚在大西洋遭遇了惨败。”

    “惨败?”斯大林吸了口烟,“已经确定了?”

    “是的。”伏罗希洛夫笑着说,“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凿沉了‘沙恩霍斯特’号!”

    这条倒霉的战列舰终于寿终正寝了,沉没在了亚速尔群岛的英雄港内。而战列舰上的一千多名德国海军官兵,则会被葡萄牙政府用飞机运回本土,然后悄悄释放——这是葡萄牙独裁者萨拉查和里宾特洛甫达成的秘密协议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