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同志!女皇的小锤子又砸碎了一台‘斯大林’!”

    此时此刻,在树林的深处,卡明斯基上校正带着几个参谋和卫兵在督战——白军第8装甲掷弹兵师的第一道防线在4月5日上午就被苏军攻破了,不过沃斯科波尼科少将和卡明斯基上校并没有带着部队狼狈逃窜。而是按照计划退守到了勒热夫北部的森林地带,依托树林和事先就修筑的据点迟滞苏军的进攻。

    而“奥丽加”坦克歼击车则在4月5日、6日的作战中尽显黑炮女王的风采。

    体型小巧的“奥丽加”坦克歼击车非常容易进出树林,而且也很容易隐蔽。苏军的榴弹炮、火箭炮也伤不了拥有12-57装甲(车体正面有57倾斜的焊接装甲)的“奥丽加”坦歼。

    哪怕是苏军的坦克,也很难在较远的距离上击中车高仅有216米的“奥丽加”坦歼。

    可这种坦克歼击车拥有的一门英国产的6磅坦克炮在使用脱壳穿甲弹的时候,却可以在1000米开外(脱壳穿甲弹在这个距离上不大准确,不过在750米内还是很准的)击穿js-2的车体正面装甲!

    结果被斯大林和苏军统帅部寄予厚望的“斯大林”重型坦克还没有遇上传说中强大无比的e-50a(因为e-50是欧共体合作项目,所以保密工作不是太好,苏联人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了)重型坦克,就被“黑炮女王奥丽加”打得满地找牙了。

    大概也是因为“奥丽加”坦歼的出色表现,勒热夫前线的几个白军装甲掷弹兵师虽然被击退了几十公里,但是并没有崩溃。而是且战且退,还给进攻的苏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卡明斯基看见前方1000多米外一辆被打成火球的斯大林坦克,心想:也不知道英国人是什么时候发明这种脱壳穿甲弹的?如果他们在1943年以前就把脱壳穿甲弹给了斯大林……苏联也不至于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吧?这个斯大林的运气真是太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把望远镜放了下来,冲着刚才管他叫“男爵同志”的一个白军参谋说道:“现在转移阵地,红军马上就要炮击了……另外,不要叫我男爵同志,听着很奇怪,叫我长官就行了。”

    “好的,长官同志!”

    ……

    “少校同志……”

    一声俄语的“同志”,让奥托·布劳恩心中感慨良多。正在和他说话的是个白匪军的坦克歼击车连连长,是个20多岁的俄国青年。听他说话的语气,想必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苏维埃人,没准还是共产主义战士,现在却已经背叛了党和人民!

    “这是基洛夫工厂生产的‘奥丽加’坦克歼击车,是用t-50坦克改装的,使用了一门英国援助的57坦克炮。”

    那位白匪连长根本没想到操着一口生硬的俄语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位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所以毫无隐瞒的将自己使用的“奥丽加”坦克歼击车的底细告诉了布劳恩。

    “你们用它摧毁过斯大林坦克吗?”布劳恩又问。

    他并不是因为好奇才提问的,这是一个任务——苏联红军在4月5日、6日就在勒热夫前线遭遇了不少“奥丽加”坦歼,有好几百辆js-2和t-3485被击毁(因为苏军在推进,因此损毁的坦克中有相当大的比例可以修复,所以损失没有那么大),让苏军统帅部大吃一惊。

    所以苏军统帅部就给渗透到敌后的德国赤色旅小分队下达了命令,查明白军新型坦克歼击车的情况。

    “我们的连摧毁过4辆js-2和3辆t-3485。”白匪上尉得意地回答,“上校同志,您别看它的火炮口径不大,但它使用了一种英国人给的穿甲弹,非常厉害啊!”

    一种非常厉害的穿甲弹!

    奥托·布劳恩很想弄到几枚样品,不过他打量了眼前这个由13辆“奥丽加”坦歼组成的坦克歼击连后,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部队只有一辆sdkfz2342美洲狮装甲车,根本打不过13辆“奥丽加”坦歼,哪怕突然袭击也不可能得手。

    而且贸然行事很有可能会让“红星行动”提前曝光,实在得不偿失。

    ……

    “快快快,向前冲!”

    舒拉的后脑勺被人踹了两脚,那是他的车长同时也是坦克连连长的瓦连京·伊万诺维奇·瓦连尼科夫上尉在踢他——这是在向他传递前进的命令!

    因为车内通话的问题一直不能得到有效解决,所以苏联的坦克车长往往是用脚向驾驶员传达命令的。

    踢一下是停止,踢两下是前进。

    舒拉知道现在要发起冲锋了,整个人兴奋的有点发抖,重重踩下油门。139吨重的bt-7坦克立即轰鸣着以接近50公里的时速向前疾驰。

    前方是白军的一个步兵团驻守的一个集体农庄,正好卡在了勒热夫通往涅利多沃的咽喉要道上面。不过这个步兵团并没有多少反坦克武器,也没有“奥丽加”坦克歼击车,是不可能挡住强大的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的!

    现在红军的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和近卫第8坦克集团军已经开始执行“大迂回”作战了。这两个坦克集团军都是向勒热夫西北方向推进的(同时近卫第1、第2坦克集团军还在向勒热夫东北的库夫希诺沃佯攻,被白军的“黑炮女王”打得满地找牙的部队其实是佯攻部队),第一个目标是涅利多沃,在夺取涅利多沃后,近卫第8坦克集团军会向偏西的西德维纳和托罗佩茨推进,而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则会北上安德烈亚波尔。

    两个近卫坦克集团军只要有一个迂回到位,都会严重威胁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侧后,甚至还会威胁大卢基——这个地方现在还是中央集团军群重要的后勤中转站,是不容有失的。因为上一次大卢基差一点被朱可夫指挥的加里宁方面军占领,所以德军中央方面军吸取了教训,在那里部署了隶属于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党卫军第5装甲掷弹兵师。

    而这个德国武装党卫队中的王牌师,现在已经将防区移交给了第3装甲师,自己则沿着苏军在上一次突袭行动中开辟的林中公路向71公里外的托罗佩茨推进。

    根据曼施坦因元帅的命令,他们必须抢在苏军之前控制托罗佩茨和西德维纳,以确保大卢基和普斯科夫-斯摩棱斯克铁路线的绝对安全!

    而在党卫军第5装甲掷弹兵师长长的行军车队中,同样也有一种和su-57还有“奥丽加”坦克歼击车类似的武器,38型坦克歼击车,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不过这种坦克歼击车并不是用来替代“犀牛”坦克歼击车的,而是以连为单位(每个连有14辆)配属到了各个装甲掷弹兵团,替代了原先的反坦克炮连。

    第1011章 朱可夫的担忧

    1944年4月8日清晨,“赤色卫兵”作战开始的第3天。潜伏在红军大迂回作战的“关键点”安德烈亚波尔的共产主义战士们发不断有反动军队抵达。更加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新来的部队不是那些看上去就有些颓废和松散,士气也不大高的白匪军,也不是纪律很坏让俄国人憎恨的波兰军队。他们全都是精神抖擞的德军,虽然是轻装部队,但是从他们的缠绕着伪装网的煤斗型钢盔和非常少见的迷彩军服还有低帮战斗靴就能看出,他们是精锐的德国伞兵部队!

    安德烈亚波尔是一座藏在森林和沼泽中的小城,小城的西北两面都是一望无际的林海,南面是大片的沼泽地,东面则是一个集体农庄。有几条关键的公路从这里通过,分别连接着北面的大诺夫哥罗德,西面的托罗佩茨,西南面西德维尔,东南方向的涅利多沃,而对执行“赤色卫兵”计划的红军而言,由安德烈亚波尔向东北通过一大片湖泊沼泽密集的奥斯塔什科夫地区前往上沃洛乔克和博洛戈耶的公路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红军控制了安德烈亚波尔和通往上沃洛乔克、博洛戈耶两地的公路,就能让他们庞大的轻装甲部队迅速插入德军(联军)侧后,威胁加里宁前线德军(联军)的主要后勤线莫斯科-彼得格勒铁路(苏联方面称红十月铁路)。即便没有能占领上沃洛乔克和博洛戈耶(红十月铁路从这两座城市通过),也能严重威胁德军的侧后,从而迫使他们向收缩甚至完全退出加里宁州。

    在4月7日中午,苏军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的部队攻占了仅有一个白军步兵师驻守的涅利多沃(涅利多沃位于森林密布的加里宁州西部地区,并不是布防的重点)后,本来不起眼安德烈亚波尔就进入了莫德尔的视线。

    不过他并没有向安德烈亚波尔派出强大的装甲部队,因为安德烈亚波尔附近的地形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和行动。而且在从红十月铁路线(为了省油,北方集团军的装甲部队是通过这条铁路运输的)通往安德烈亚波尔的公路(按照德国的标准就是条土路)附近一直有红军游击队活动,装甲部队容易被伏击。

    所以莫德尔就派出了直属于北方集团军群的第2伞兵师前去安德烈亚波尔布防。而在4月8日抵达的正是第2伞兵师所属的第2伞兵团、第2伞降反坦克营、第2伞降迫击炮营和第2伞降工兵营等部。指挥这支先头部队的则是德国伞兵中的传奇英雄奥托·斯科尔兹内中校,他现在是第2伞兵团的团长。

    而就在斯科尔兹内中校率部抵达安德烈亚波尔的同时,苏联红军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也抵达了安德烈亚波尔以南约9公里的小镇科兹洛沃。

    近卫第7坦克集团军的先头是由近卫第8步兵师和近卫第18坦克旅各一部组成的集群,由近卫第8步兵师师长潘菲洛夫少将担任集群总指挥。

    而第一批开进科兹洛沃的部队则是由近卫步兵第8师下属的第1075团1营政治副营长克洛奇科夫·季耶夫大尉指挥的一个营级战斗群,其中除了1075团1营的2个连之外,还包括1075团的第4反坦克连和近卫第18坦克旅的坦克第3连(就是舒拉和瓦连尼科夫上尉所在的坦克连),总共有500多人和12辆可以开动的bt-7型坦克,还有6门由马匹牵引的57口径的zis-2反坦克炮(1943年型)。

    在他们抵达科兹洛沃之前,绣着镰刀锤子的红旗已经取代了俄罗斯帝国的三色旗,在小镇上空猎猎飘扬了——小镇附近的游击队趁着镇子上的白军向安德烈亚波尔撤退的机会收复了小镇。

    所以季耶夫少校带领的部队没放一枪一弹就拿下了这座小镇,不过他们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