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容藜往医务室走,容藜落后她半步,怔怔地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温故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翻领衬衫,袖口处的扣子解开,露出莹白的手腕。

    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每一节骨节的交界处都有微微的凸起感,棱角锐利。

    容藜甚至能透过她纤薄白皙的手背看到内里青色的血管。

    好看的。

    其实最开始容藜很喜欢这个温温柔柔的姐姐,因为每次温故来拜访容家时都会带一些甜点来,还会陪她玩各种游戏。她从出生就没有妈妈,爸爸也一直忙着工作不回家。哪怕家里有很多的钱,可容藜还是寂寞的。

    所以当爸爸问她“那位姐姐怎么样”时,容藜想也没想的说她喜欢温故。可后来,容藜听到温故和其他老师的闲聊,听到她说“容藜啊……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小姐罢了……”

    没脑子的大小姐。

    呵。

    手被人甩开,温故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容藜抿着唇,唇线平直成一条线。

    “温故,你到底要做什么?”

    “像我这种没脑子的大小姐……不对,我只是个杂种罢了,你想嫁到容家来……该讨好的人不是我……”

    温故眨眨眼睛,见容藜又要走,电光火石间,她抱住了她。

    轻轻的一个拥抱,很快就离开。

    “对不起。”

    “当初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

    温故拉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当初说的话,我向你道歉。容藜,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很快的……好不好?”

    她仰着脸看她,眼神清澈又干净。

    容藜指尖颤了颤,一和她对视就别开脸,脸有些热。

    这女人在干嘛……撒娇?

    她容藜才不吃这一套!

    “好、好吧,搞快点,我还要回去。”

    见温故弯了眼睛笑,容藜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她怎么就答应了?

    容藜脸上的伤不重,只是她皮肤白,那些青黑色的淤青看起来就分外瘆人。医生替她消毒,开了涂抹的药膏。容藜往前面看了一眼,温故正在细心听着注意事项,表情认真。

    这女人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厌……

    “给,伤口注意不要碰水,药膏要记得涂……”温故把东西递给容藜。见她接了,温故一双鹿眼弯了弯,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声音清脆:“一共是30块。”

    容藜:?

    温故表情不变,笑道:“加上被你丢掉的那些,打个折吧,50块。”

    “……”

    容藜从兜里摸出一张红色钞票丢给她,脸都气红了:“温故,你太讨厌了!”

    明明是这女人硬拉着她来的,居然还敢找她要钱?!而且就50块,她一个老师怎么好意思找学生要!!

    温故倒不在意,弯腰把钱捡起来吹了吹顺手塞进牛仔裤裤袋里。

    “这不冲突呀,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容藜:???

    “你是我班主任,还教唆我逃课?!”

    “你也不学啊,在教室里睡觉不舒服,乖,回去睡……”

    “温故!”容藜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眉眼温柔的女人,“你真是好样的,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爸?”

    温故抬眸看她,“你随意啊,我又不怕。”

    “……”

    看着被气走的容藜,温故摇摇头,唇边的笑意还在。

    “傻子。”

    容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喝了酒,整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欧式风格的别墅豪华大气,一进门,明榕开心的笑声就回荡在耳边。

    容藜看到对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爸爸含笑看着明榕,耐心听她说以前发生的事。

    总是忙于工作的爸爸,今天居然在家……

    唇角扯了扯,接着下垂了几分。

    门口的声响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人回过神来,容深看到玄关处低着头的容藜,阴影下,她的表情看得不甚分明。

    他皱眉,语气稍重:“你又去哪儿了?容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她做得多好,爸永远也不会满意。

    谁叫她不是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呢……

    容藜扯着唇笑,眼里有几分水意。

    “爸爸,您别说容藜了,她……”

    “关你什么事?”容藜绷着脸,冷冷回她。

    “容藜,你怎么和姐姐说话的?”

    “姐姐?”容藜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我没有姐姐,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容藜!”

    容深被气狠了,“蹭”地站起来,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语气沉沉:“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唉,又要养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