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起苏青窈还在房间等着她,这个认知更是让温故头都大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儿?!

    温故宁愿回去面对童栖也不愿意和苏青窈再接触。

    在门口纠结了好半天,温故才闭着眼睛拿出房卡开了门。不过刚刚进去,腰腹就被人抱紧了。

    苏青窈应该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她。

    清浅的花香扑面而来,温故有些恍惚。

    苏青窈是端庄自持的大家闺秀,很少这般失态过。

    “温故。”

    “温故……”

    那人梦呓一般轻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到了后面已是染了哭腔。

    “我想你。”

    “好想你……”

    温故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她墨色的长发。

    “你终于来看窈窈了……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苏青窈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了些,像是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眼前这人又毫不留恋地离开。

    “不要丢下我……”

    “求你了。”

    “窈窈不会嫉妒她们了,也不惹你生气了,只要、只要你不要丢下我……”

    她们?

    温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当初苏青窈撕掉了她所有的画,为此情绪失控的温故还做出了很过分的事……

    她带两人回来的时候童栖一直在缠着她,而苏青窈只是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苏青窈是多么聪慧的人啊,她怕是看了一眼就猜到温故和童栖的关系。

    只是她没了当初撕掉温故的画时的歇斯底里,反而是万分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更卑微地求着她不要再离开。

    “不要走。”

    “窈窈可以让、让出正妻的名分……只要你别走……”

    价格不菲的纯手工白衬衫被揪扯得乱七八糟的,温故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气:“先去洗漱吧。”

    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吹风机发出的声响,苏青窈贪婪地看着镜中温故没什么表情的脸,眼底微湿。

    不是梦……

    她的温故没有死,也没有离开她。

    她还在。

    那颗因为失去爱人而枯萎死去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像是有春风吹过,灰烬散去,重新焕发出生机。

    苏青窈的头发很长、很顺,温故耐心帮她吹得半干,眼睛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她该回去看看栖儿了。

    想到这儿,温故关掉吹风机,温声道:“这个叫吹风机,用法我教过你了。那……我先走了。”

    苏青窈立即抬眸,桃花眼里雾蒙蒙的,见温故真的要走,她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拉住人衣角。

    “不要走!”

    “陪陪我,好不好?”

    “苏二姑娘……”

    “你以前都是叫我‘窈窈’的。”苏青窈红着眼睛看她,面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她看了温故好一会儿,然后哽咽地去解浴袍的系带,“不要这样对窈窈,窈窈给你、都给你……”

    “……”

    温故愕然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色的浴袍半敞开来,露出女子白得近乎刺眼的肌肤。

    苏青窈哭得喘不上气来,死死抱住温故,一边哭一边颤着手去扯温故的衣服。

    “窈窈会让你满意的,别走……别去找其他人……”

    这副姿态让温故蓦然想起那个失控的夜晚。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苏青窈,一是真的被伤怕了。二,却是因为她对苏青窈做出的事。

    那样粗暴地夺去一个女子的清白,就算苏青窈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不对的。

    清醒之后的温故几乎是落荒而逃。

    原来……

    那一晚对苏青窈的伤害这般大吗?

    大到至今……苏青窈还以为她爱的只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这个人……

    温故的心口有些疼,她止住苏青窈毫无章法的动作,在她茫然抬眸看向她的时候抚住那过分消瘦苍白的脸。

    “窈窈。”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带着温柔的抚慰。

    苏青窈怔怔看着,随后泪如雨下。

    “温故。”

    “温故……”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那十年……真的太难了……”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温故表情复杂地看着满脸泪痕睡熟了的苏青窈。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死死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叹着气离开。

    回到童栖房间的时候童栖抱着她那件小西装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浴袍凌乱,头发都还湿嗒嗒的。温故赶紧把人叫起来。童栖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到她想都不想就揽住她的脖子把人带下来奉上一个吻。

    “将军。”

    缱绻依偎、耳鬓厮磨间,女帝的声线又软又甜。

    温故心下一软,轻声应了,万分自然地亲了亲她,哄着把人抱过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