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突然听不懂这群妖说话了?

    是他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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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繁修简当然没堵到妖。

    因为此时,这对苦命的小鸳鸯正在校医室里“相对垂泪”。

    蔚枝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在梦里,他对段惊棠好凶,凶得他看了都想狠狠揍自己两拳。

    不过还好,噩梦结束了,他醒来了。

    “唔……”

    段惊棠正看着蔚枝的脸发呆,猛地站起身,“你醒了?”

    蔚枝点点头,支撑着想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好疼,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疼。

    “这是哪里?”

    蔚枝茫然看了看四周,“校医室吗?咱们不是去领奖品了吗?”

    段惊棠沉默了一瞬,“蔚枝,你不记得了?”

    蔚枝:“……”

    哦,这熟悉又危险的台词。

    这不是霸总醉酒一夜缠绵之后的经典语录吗?

    蔚枝突然有点慌,“我,我只记得咱们去拿了奖品,然后回去的路上,有人撞了我一下……”

    说着,蔚枝摸了摸自己的腰。

    段惊棠目光一沉,直接伸手掀开蔚枝的t恤。

    “啊!”

    蔚枝还来不及发出羞涩的声音,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他的腰部左侧,赫然贴着一个黑色的掌印。

    蔚枝怔怔伸出手指,在上面搓了搓,又搓了搓。

    搓不掉。

    不仅搓不掉,当蔚枝的指尖触碰到那个掌印时,掌印周围还蔓延出许多细小的花纹,吓得蔚枝慌忙松开手。

    虽然很小,但蔚枝还是认了出来。

    那花纹,和上次镜子里他脖子上浮现的花纹,一模一样。

    蔚枝心里慌乱,下意识去寻找段惊棠的眼睛。

    而此时,那双眼睛里含了太多他未曾见过的情绪。心疼,隐忍,愤怒,甚至祈求……

    不,或许他见过,只是他忘了。

    ——比噩梦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那就是,一切都不是梦。

    暂时丢失的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蔚枝抱住头,却蓦地瞥见床边那紧攥的手。

    段惊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蔚枝连忙扑过去,途中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差点摔下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的,对不起——”

    段惊棠把他的乖崽抱进怀里,看着他将身体缩成小小一团,看着他捧着自己的手亲亲蹭蹭,不住地道歉。

    原来心疼的感觉,真的比生生取出尾尖血还要痛苦。

    “蔚枝,蔚枝,你听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只是太累了,你只是……”

    “你都看见了。”

    蔚枝抬起头,眼眶通红,他在强忍泪水。

    “你也看见我脖子上的……对不对?”

    第101章 是属于我的珍宝(已修)

    段惊棠下意识想要否认。

    电视剧里,身患绝症的人总是被亲友蒙在鼓里。他们欺骗他,告诉他没关系,你只是小感冒,你很快就会好。

    从前看的时候,只觉得这种行为真是愚蠢,不仅自作聪明地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还剥夺了他珍惜自己剩余生命的机会。

    可直到今天,当段惊棠也试图做出和那些人一样的决定时,他才明白。

    他们的确愚蠢,他们因为爱和在意而变得愚蠢。

    他们试图编织出一个并不牢固的梦境,让心爱的人尽可能快乐地度过当下的每一天。尽管知道梦总有醒时,但还是奢望这个梦能久一点,更久一点。

    想要你幸福,不想你受到伤害。

    更不想,失去你。

    段惊棠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自私,又或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蔚枝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段惊棠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那不是你,蔚枝,那些和你无关。”

    “可是我都记得啊!”

    蔚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都记得,我都想起来了,我想攻击那两个女生,我想杀了她们!还有上次,苏温……也是我……”

    蔚枝全想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可怕,就好像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阴沉可怖,随时准备攻击他人的自己。

    “段惊棠,我,我可能真的是个怪物。”

    “你不是,蔚枝,你别乱想……”

    “我是!”蔚枝突然大吼,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如果我是个正常的孩子,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

    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在心里深埋了十多年的秘密,在每一个忍不住反复质疑审视自己的夜晚,蔚枝都问过自己同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被抛弃的孩子,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