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艾叹了口气,贤惠啊。

    “你得多吃点。”盛秋艾在路呦呦耳边低声,“胖胖的才好生崽崽。”

    小夫诸愣了一下,脸颊腾地红了。

    这、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叭!

    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真的要大拳拳砸他胸口了!

    “我……我是男的!!”小夫诸用气音怒吼。

    盛秋艾悠然点头,“嗯,这点我可以作证。”

    路呦呦:“……”

    啊——路呦呦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嚎叫。

    “您的点心,请拿好。”

    足足两大包点心,每样都用油纸仔细包好,外面是牛皮纸扎绳,上面简简单单“程记”两个字,古朴又素雅。

    “谢谢。”

    盛秋艾伸手去接,拎着还没来得及掂量掂量,手里忽然一空。

    “拿来吧你!”路呦呦发出了软饭硬吃的声音。

    盛秋艾:“……”

    “我拿吧宝宝,沉。”

    “不要!”

    “手手疼。”

    “乐意!”

    “点心还热乎呢,现在口感应该最好吧。”

    “……”

    “枣泥馅儿的白皮儿酥饼,趁热咬一口,那香味,那口感——”

    “啊呜!”

    “好吃么?”

    “哼……软饭真香!”

    盛秋艾挑了挑眉,一手拎着两包点心,一手摸出手机。

    搜索:孕果的购买方式。

    -

    “他是这么说的?”

    “是。”

    男人脸上浮现一丝犹豫,他知道这话不该他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先生,我觉得,那孩子不像……”

    “不像为了钱骗取秋艾感情?”

    盛严吐出一口烟雾,隔着淡淡雾墙,男人眼角的浅浅皱纹被完全遮盖,深邃的眉眼低敛着,冷漠得仿佛没有温度。

    “他当然不是那种孩子。”

    盛秋艾虽然笨了点,但看妖的眼光还是有的。

    男人疑惑皱眉,“那,先生的意思是……”

    盛严一手夹着烟,一手按了按太阳穴,“陈远,如果你儿子早恋了,你会怎么处理?”

    男人怔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已经六十多岁(妖族年龄)还没有谈过恋爱的老儿子的身影。

    “那我应该会买几挂鞭炮,普天同庆。”

    盛严笑了。

    男人回过神,连忙低下头,“不,先生,我不是——”

    “没事,你说的对。”

    盛严靠在椅背上,指尖缓缓敲击着实木桌面,任由烟灰随意散落。

    “那孩子说,盛秋艾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陈远点头,“是。”

    直到香烟燃至烟蒂,盛严才动了动手指,将火星捻灭在一旁。

    “先生,要不要让方医生……”

    “不用了。”盛严摇摇头,“他不会听的。”

    隔阂不是一两天产生的。他太了解他这个儿子,正如盛秋艾了解他一样。

    陈远轻叹一声,点点头,“那这件事,还需要加大筹码后续跟进吗?”

    盛严想了想,眉梢一挑,“算了。”

    陈远一愣,“您是说,不管了?”

    “不管了。”

    盛严翻开一份演讲稿,上面的官方套词看得妖眼花缭乱。

    “有时候啊,你逼得越紧, 他们的手握得越紧。先这样吧。”

    感情不就是这种东西么。

    爱的时候,为你一掷千金是真的,奋不顾身也是真的。

    不爱了,就是跑了气的碳酸饮料,隔夜的剩菜,连抬手扔进垃圾桶都嫌麻烦。

    没有人能赢过时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眼界广了,就知道了,总有比自己身边那个更好的。”

    盛严打了个哈欠,明早之前,他必须把这份五千字的演讲稿背下来。

    “随他们去吧,一年之后再说。别到时候给我换一个就行。”

    陈远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啊,对了先生,今天那个孩子还说,说他,他……”

    “嗯?”

    “他……他……他……”

    “我不需要一个结巴的秘书哦。”

    “!他说他可能怀孕了!!”

    盛严翻页的动作一顿。

    “我记得他是男孩子?”

    “是的!”陈远有点激动,仿佛即将当爷爷的妖是他自己,“他说他有孕果——”

    盛严点点头,继续背稿子,“这样啊。”

    陈远被这反应惊到了,“先生??”

    盛严头也不抬,“陈远,你是什么妖来着?”

    男人呆了一下,“先生,我是蛮蛮鸟啊。”

    “嗯,一定是蛮蛮鸟一族里最笨的那只吧。”

    陈远:“?”

    “有空去了解一下,现在都有哪些地方有孕果。如果下次再被幼崽骗,我真的要换个秘书了。”

    陈远:“!”

    “对了,这些钱。”盛严的目光扫过一旁桌上的卡通贴纸银行卡,还有那堆皱巴巴的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