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棠起身,“马上到。”

    宋凯铭这几天总是请假,他不在的时候,段惊棠暂代班长职务,等段惊棠也走了,只能苦了草草了。

    蔚枝用笔帽戳着脸颊,“铭仔什么时候回来啊?”

    段惊棠:“……”这称呼你们也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叫叫。

    “估计要元旦后,他得陪着陆际。”

    蔚枝点点头,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

    之前在浮玉山他就看出来了,铭仔和隔壁班班长,那关系绝对不一般。

    绝对是……过命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蔚枝自以为地邪魅一笑,他这双眼,看透了太多。

    “走了老段!”

    走廊里,二班的代理班长盛秋艾一把揽过段惊棠的肩膀,还欠了吧唧地朝蔚枝挤了挤眼睛。

    蔚枝:“……!”

    啊哈,居然挑衅他!

    蔚枝学着段惊棠平时的样子一挑眉,然后回过身,一把捧住夫诸崽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

    路呦呦:“!”

    盛秋艾:“?!!”

    蔚枝眯着眼睛一抹嘴,ko~

    不要试图揩油我的狐狐,我会亲肿你老婆的脸蛋!

    -

    体育课的时候,段惊棠回来了。

    “开会说什么啦?”

    蔚枝不知道从哪搞了个瑜伽球,正肚子朝下压在球上晃来晃去,仿佛一只憨憨四脚兽。

    “元旦晚会的事。”段惊棠趁左右无妖注意,在人类崽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

    “节目单出来了,咱们班排在第一个。”

    “第一个?”蔚枝有点费力地扭过头,“陶桃的吃播秀吗?”

    段惊棠无奈,“陶桃那个连初审都没过,第一个是花美美的独舞。”

    蔚枝“啊”了一声。

    他觉得吃播秀挺好的呀,他家饕餮崽吃得多香呀。

    人类崽趴在球上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段惊棠刚想逗逗他,突然,手腕一烫。

    蔚枝抬起头,就看见一只手僵在他面前,“怎么啦?”

    手腕上的红线若隐若现,段惊棠眉头紧皱,“我出去一趟。”

    “哎,去哪里呀?”蔚枝连忙起身,无奈瑜伽球太滑,差点摔了个小马趴。

    “我和你一起去!”

    段惊棠化出半妖形态,九条雪白狐尾在半空中悠悠浮动。

    “不行。”

    这是段惊棠第一次如此干脆地拒绝他,蔚枝不由得一愣。

    段惊棠缓和语气,揉揉蔚枝的小卷毛,“北北可能有危险,我过去看看。”

    北北……

    蔚枝脑海里浮现男孩酷酷的小脸。

    “那个小懷木半妖?”

    “嗯。”段惊棠露出手腕,上面的红色灵线正隐隐发着光。

    这是上次分开时,他在北北身上留下的印记,如果北北发生危险,他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不能再耽搁了。

    “我很快回来。”段惊棠捏了捏蔚枝的手心,九尾一动,身影一闪即逝。

    不多时,外面响起保安大爷的怒吼,“哪个班的小妖怪!不要在体育馆内飞翔!”

    蔚枝望着段惊棠离开的方向,悄悄捂住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发寒。

    在往后的许多年里,每当蔚枝回忆起这一天,回忆起这一天的这一刻,他都无比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一定不会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段惊棠离他远去。

    仿佛再也不会回来。

    -

    手腕上的红线越来越烫,几乎到了灼伤肌肤的程度。

    段惊棠循着感应向前飞驰,打量了眼周围的地形。

    他已经飞出了山海市主城区,再往前,就是天虞山的地界。

    这么远的距离,普通人类肯定达不到这个速度,就算用最快的交通工具都做不到。

    带走北北的,一定是妖怪。

    抵达天虞山北面时,灵线忽然红光大作,段惊棠立刻停下,只见山脚一片云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任何景物。

    就是这里了。

    天虞山终年雾气弥漫,险水绕险峰,的确是一个隐藏犯罪事实的好地点。只是,那么多深山密林,对方为什么要把北北带到这里?

    段惊棠心头升起一股不妙预感,没有犹豫,一头扎进妖异的雾气之中。

    事实证明,这座山果然有问题。

    从山脚到山腰,段惊棠遇到了四队妖怪,每队八九只,手里都有武器,好像在巡逻一样。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段惊棠直接隐匿了气息,全部躲了过去。

    天虞山的雾,越靠近山顶越淡。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一座巨大的仓库出现在段惊棠面前。

    谁会在一座荒山的山顶建仓库。

    铁制怪物张着嘴,无声地卧在高山之巅,阴冷森然,仿佛时刻准备一口吞下所有经过此处的活物。

    段惊棠知道,北北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