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二十多天见不到男朋友,蔚枝本来已经做好了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泣的准备。

    所以在机场见到拖着行李箱的某妖时,蔚枝有一瞬间还以为是幻觉。

    呆掉的人类崽:“你……”

    段惊棠弯下腰,亲了亲蔚枝的手背,“您的二号行李,请签收。”

    蔚枝脸颊微红,顾不得机场里妖来妖往,一下跳到了段惊棠身上,双手紧紧抱住男朋友肩膀。

    段惊棠轻笑。说什么不要他来送,其实已经想他想得肝肠寸断了吧。

    “你真的要一起去吗?”蔚枝捧着段惊棠的登机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段惊棠挑挑眉,“不想?”

    蔚枝用脑袋撞了他一下,“那叔叔阿姨怎么办?”

    “他们回青丘过年。”

    段惊棠捏捏蔚枝帽子上的绒毛球球,“孩子多就是这点好,少两个也看不出来。”

    “又瞎说。”蔚枝晃着jio,正好看到有人托运宠物,脑袋上面忽然冒出一个小灯泡。

    “棠崽,你变回本体吧,我们把你塞宠物舱里,省机票啦!”

    段惊棠:“……”亲对象这是。

    “不过你怎么穿这么多?”

    段惊棠忍不住又捏了捏那个小毛球,手感还挺好。

    “像个行走的全麦汉堡。”

    “东北很冷的!”人类崽晃晃脑袋,毛线帽上的两颗小球球甩来甩去。

    “这件羽绒服是我衣柜里最厚的啦,每次回老家过年都穿它,就这都觉得小腿儿冻得直抖呢!”

    段惊棠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羊毛大衣,配高领衫和黑皮靴,仿佛一根英俊的烟熏腊肠。

    “棠棠,乖崽,我们要出发咯——”

    全麦汉堡和烟熏腊肠一起蹦起来,手拉着手哒哒哒跑向登机口。

    “惹蔷啊,穿这么少会冷的,感冒了怎么办啊。”

    连女士给弟妹拢了拢围巾,眉眼间满是担忧。

    “还有棠棠,这衣服也不挡风呀。”

    段惹蔷甜甜一笑,“姐,没关系的,我和棠棠毛厚,不冷的。”

    段惊棠点点头,还特意瞄了眼旁边的全麦汉堡。

    裹着褐色大羽绒服的蔚枝:“……”

    拔你尾巴毛哦!

    几小时后,飞机抵达距离山海市几千公里外的某处东北小城。

    一下飞机,卷着雪的寒风呼啸而来,段惹蔷的假睫毛离被划走就差那么一点点。

    段惊棠理了理发型,面不改色,笑容依旧。

    “这是……雪花?”

    南方妖怪看着衣袖上比他指甲盖还大的白色冰晶状物体,嘴角微微颤抖。

    “诶呀,啥雪花儿呀,这是大雪片子!”

    一踏上老家的黑土地,蔚枝立刻入乡随俗。

    “赶紧走吧!一会儿雪片子堆se起来,你这大衣得qiu湿的!”

    段惊棠:“……好。”

    救命,他突然听不懂男朋友讲话了!qaq

    一步,两步,三步。

    段惊棠的步伐看似稳健,其实每一步里踩着的,都是他紧咬着的牙和嘚嘚瑟瑟的腿。

    可以的。

    段惊棠,你可以的。

    “春春……”

    走在前面的段惹蔷发出了颤颤巍巍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我的毛,好像也没有那么厚……t t ”

    连逢春多疼媳妇儿一人,立马开始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进行强烈的自我反思。

    “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再带件大衣的!冻够呛吧老婆,快快,披上。”

    段惹蔷吸了吸鼻子。连逢春明明已经把大衣塞进行李袋里了,是她嫌占地方偷偷给拿出去的。

    “我不穿……”

    “乖,穿上,我不冷!”

    “你是脆弱的人类啊怎么会不冷,万一你冻死了我怎么办呜呜……”

    “不会的老婆,泰坦尼克里杰克在冰水里泡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呢,快穿上啊。”

    “可是杰克最后死了呀——”

    ……

    这对腻死人的小夫妻最后想出的办法是——连逢春穿着外套,拉开拉锁把段惹蔷包进去。

    身高什么的正合适,颜值也相配,就这么走在白雪纷纷中,还有点莫名的浪漫。

    段惊棠发出了亲弟的吐槽声,“娇气。”

    说这俩字儿的时候,小九尾狐的牙床子都在打颤。

    “棠崽。”

    一回头,人类崽正仰头望着他,羽绒服已经敞开了,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毛衣背心。

    “棠崽,全麦汉堡夹烟熏腊肠~”

    段惊棠差点被萌哭了。

    可他不能。

    别落泪,不然会变成两道冰溜子。

    还好蔚枝他大舅来接他们,不然这机场位置这么偏,打车都不好打。

    蔚枝大舅是一名高中老师,纯纯的东北汉子长相,一米八八的个头往那一杵,爽朗的笑声能传好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