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

    “段总,您喝多了。我帮您叫代驾。”冯玉拿出手机,神态镇定,动作熟练。

    他就说么,大半夜的,打扮成这样是想帅死谁啊。应该是出席什么酒会去了吧,害,总裁也不好当啊。

    “我没喝酒。”

    段眠松一字一顿,十分认真,“不过我的确醉了,因为你。”

    冯玉:“……”

    我也醉了啊大哥!

    你不会被魂穿了吧?然后你宿主绑定的系统让你来攻略我??

    我不觉得我有当主角的命啊!

    “冯老师。”

    段眠松重新捧起花束,刚才嫌它碍事扔到一边的车盖上了。

    “今天上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脾气不好,时常有口无心,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冯玉低下头,脚尖一下一下磨蹭着地面。

    你脾气还不好。

    你要是脾气不好,那我就是宇宙第一暴躁马。

    “不是的,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段总。”

    冯玉抿了抿唇,抬眸,“不过,您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段眠松点点头,“是的,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

    冯玉心里一热,然后就听九尾狐继续道:“当然,也是因为我想你了。”

    冯玉:“……”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话说,冯老师,我们是同岁吧?”段眠松突然跳转话题。

    冯玉有些支吾,“是吧……”

    “既然如此,相处时,我们不妨随意一些。”

    段眠松道:“如果你想,我也会叫你的名字。”

    “冯玉。”

    冯玉有点没听明白,“啊,所以……”

    “我父亲叫我老大,我母亲叫我松崽,我家其他亲戚叫我松松、眠松或者眠松哥。”

    段眠松英俊地笑了笑,“你可以在里面随意挑选。”

    冯玉:“……?”

    桥豆麻袋。

    换称呼就换称呼,可是……你说的都是你的家人啊!

    “必须选一个吗?”冯玉发出了小心翼翼的声音。

    段眠松不说话,微笑着看他。

    懂了。

    冯玉硬着头皮,“那……老大?”

    段眠松:“…………”

    失策了。

    算了,总比硬邦邦的“段总”好。

    他最近正在研究的一本书上说,要有耐心,循序渐进,热烈而不鲁莽,方可成事。

    “好的,阿玉。”

    段眠松把花放在冯玉怀里,温柔一笑,“今天有些晚,我就不上去了。你早些休息,我到家给你发消息,晚安。”

    黑色宾利驶出小区,晃一晃车屁股,不留下一丝尾气。

    冯玉抱着花站在原地,鹿蜀呆滞jpg。

    不是,他什么时候请这妖上去过了?

    还有,阿玉??

    他妈都没这么叫过他。

    冯玉在夜风里吹了十分钟,无言独上住宅楼。

    走到家门口时,冯玉低头掏钥匙,目光扫过手中花束。

    这不是冯玉第一次收到花。每年教师节,那帮妖崽子都恨不得把花坛搬到他桌子上,满天星波斯菊勿忘我,还有送他康乃馨的,花香味能萦绕他一周不散。

    但玫瑰,还是第一次。

    冯玉拿起花束中央的卡片,那妖的字迹遒劲潇洒,隽秀依然。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冯玉:“……”

    段眠松没什么文艺细胞,他是知道的。

    这句话并非写给朋友的,他也是知道的。

    红色的玫瑰,热烈得刺眼。

    冯玉的心在这片刺目的红中慢慢坠入深渊。

    然而,他却无法控制,它在深渊中剧烈地搏动。

    手里的钥匙掉落在地。

    冯玉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了下去。

    过道里的灯又开始挣扎,亮了又灭,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一片死寂里,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

    回荡,回荡,最终湮没在低低的啜泣之中。

    -

    第二天,dj集团的总裁十分罕见地翘班了。

    小秘书坐在办公桌后,身姿笔直,双眼放空。

    财务总监抱着一堆报表步履匆匆,“陈儿,段总呢?”

    小秘书纹丝不动,“下班了。”

    财务总监:“?”

    “我说段总,不是董事长。”

    “下班了。”小秘书一帧一帧转过头,“拎着一个kokozi的情人礼盒,下班了。”

    一小时后,段总翘班陪老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此时,处于绯闻中心的某九尾狐正在昆仑高门口充当望夫石。

    “咦,是大哥~”

    人类崽的小眼神贼好使,甩开腿儿哒哒哒就奔了过去,对象也不要了,“大哥——”

    刚出校门就被抛弃的小九尾狐:“?”

    “乖崽。”

    段眠松揉揉人类崽的卷毛,“走,大哥请你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