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岁就在不远处,离他三四个停车位的距离。

    贺离笑着抬起手,刚要开口——

    “岁岁!”

    傅千岁回过头,眼中透着惊喜,“你怎么来啦?”

    男人微微一笑,献上手中花束,“听ary说你在这。表演我看了,真挚动人,你果然是最有天赋的。”

    傅千岁有点脸红,“哪有啦,你不要夸我我会骄傲啦……”

    不远处的黑色吉普旁,贺离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男人挺帅,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西装革履的跟个人似的。

    花也挺漂亮,高档logo,就连花束都比他手里这个大了一圈。

    粉丝吧,应该。

    贺离给自己宽了宽心,他最擅长的就是宽心。

    人民医生胸怀天下,肯定不能因为一点儿捕风捉影的事儿就怀疑老婆啊对不对。

    就在这时,男人好像说了什么,傅千岁先是一愣,随即原地跳起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贺离呼吸一窒。

    熟悉的笑声冲击着他的耳膜,贺离缓缓垂下手,玫瑰跌落灰色地面。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狰狰心碎jpg。

    看来他们的七年之痒,已经有人替他解了。

    贺离转过身,想为彼此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此时,另一边。

    “哥你等一下嗷,我给我爱人打个电话,他今天加班,肯定也没吃东西呢。”

    男人挑眉,“还没结婚呢,就爱人……行啊,叫出来让我看看,有没有ary说的那么好。”

    傅千岁嘿嘿一笑,小手指按下一号键。

    两秒之后,傅千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内响起。

    “贺医生,你的小宝贝来电话啦~贺医生,你的小宝贝来电话啦~~”

    傅千岁:“…………”

    傅千岁转过头,捕捉一道僵直的身影。

    贺离原地僵了几秒,然后狰一般的速度扑向驾驶座。

    “贺老离!你给我站那!!”

    然而,有的小人类比狰更快。

    傅千岁把花扔给已经迷茫的表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停车位。

    路过那束躺在灰色地面上的玫瑰时,傅千岁的脚步顿了一下,弯腰小心将它捡起。

    他看了眼花束中间的小卡片,唇角翘起,又压下去。

    “贺离,你不是有临时手术么?”

    傅千岁一手抱花,一手叉腰,眯眼冷笑,“难道你的病人在我们剧院?”

    贺离一帧一帧回过头,又一帧一帧露出大白牙。

    “surprise~~~”

    傅千岁想一把揪住那几个该死的波浪号团吧团吧扔他脸上。

    岁酱是什么小机灵鬼儿。看到贺离落荒而逃的背影时,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跑什么啊。”

    傅千岁扬起下巴,轻蔑的神情配上肉乎乎的脸蛋,奶拽奶拽的。

    “来都来了,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贺离:“……”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当面

    tr?这太刺激了吧。”

    傅千岁顿时龙颜大怒,“我r你个头!贺离你是不是想死?!我r你个头!!”

    狰狰差点当场跪下,“老婆我错了嘤——”

    贺离也不傻。当他听见那个专属铃声时,他就知道,这波完了。

    傅千岁就算劈腿,也不会当着小三儿的面给他打电话。

    而他说的完了,指的就是他自己。

    没办法了。

    就算赎罪,他也得先活着啊!

    这么想着,贺离眉一臊,眼一耷,嘴一撇,开始卖惨。

    “岁岁,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傅千岁:“……”

    不要抢我的台词!!

    贺离:“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傅千岁:“……那是卸妆液的味儿!”

    贺离:“你对他俏皮笑呵呵。”

    傅千岁:“因为他是我表哥!”

    贺离:“你脸红投入他怀中。”

    傅千岁:“因为他……咳咳咳!”

    傅千岁被他气得哮喘都快犯了,“因为他夸我演得好,还说要介绍我去他的话剧院!”

    贺离赶紧给老婆顺顺气儿,“话剧院?咱表哥是……”

    “国家二级话剧演员!”

    贺离远远对着捧花的表哥比了个“赞”。

    “最后一个问题,”贺离竖起一根无辜的小食指,“ary是谁?”

    “我妈!!”傅千岁大吼。

    表哥兄从小在国外长大,父母都是旅居华侨,一家最近刚刚回国定居,这也是贺离没见过他的原因。

    贺离:唐突了。

    “那个……”

    表哥兄远远挥了挥手里的花,“请问可以吃饭了吗?我要对祖国的麻辣火锅思念成疾了。qwq”

    贺离还算懂事,带着表哥兄吃了一顿顶美味顶够劲儿的大火锅,成功挽回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七年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