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呦呦攥着小拳头,神情无比坚定,“到时候,我要开一家只卖蛋糕不卖咖啡的店!”

    老管家颇有兴趣,“为什么不卖咖啡呢?”

    盛秋艾一想,哎,这题我会啊!

    “因为他不会拉花!”

    不愧是年级前十,还能举例说明,“上次他说他在咖啡上画了个凤皇,我凑过去一看,哎,这不是鸭子吗?哈哈哈哈!”

    路呦呦:“…………”

    不就是翅膀小了一点吗!他还画出了大尾巴呢!

    “这样也好。”

    盛严安慰夫诸崽,“或许这会成为你的特色呢。以后整个城北的妖都知道,有一家味道很好的甜品店,只卖蛋糕,不卖咖啡。”

    小夫诸的眼睛亮了一下,使劲儿点了点头,“嗯!!”

    盛秋艾凑过去,“到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开个咖啡馆,只卖咖啡,隔壁买了蛋糕过来的,打五折。”

    路呦呦转过头温婉一笑,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道:“我给你打骨折,好不好呀?”

    盛秋艾:“……”翅膀子一凉。

    不过,自从他俩处对象以后,路呦呦的脾气好像越来越暴躁惹。qaq

    而且好像只对他一个妖暴躁耶。qaq

    真好。

    盛秋艾满足地捧住心口。

    独享老婆特殊的爱。

    -

    盛严今天休息,这个难得的假期是他特意为路呦呦空出来的。

    初春的景致独好,盛严又带着小客人在花园里转了转。只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身后总有两道锐利的目光紧紧跟着他。

    当路呦呦第三次抬头欲言又止时,盛严转过身,对目光的主人道:“你大姨回来了,四点到机场。”

    盛秋艾:“?!”

    他看了眼表,已经过三点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小凤皇急得有点麻爪了,刚抬腿想走,又立马折了回来。

    “呦,我先送你回家。”

    路呦呦赶紧摆摆手,“没关系,你快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啦!”

    盛秋艾皱眉,再次将锐利的小眼神投向他爹。

    虽然这鸟今天装得挺好,但他万一趁自己不在欺负路呦呦怎么办?

    盛秋艾可没忘了上次的支票事件。

    “去吧,秋秋。”老管家拍拍盛秋艾的手臂,“等下我送小客人回去。”

    盛秋艾这才稍微放下心,在这个家里他最信任的妖就是白叔了。

    “叔,您费点神,要是有妖敢欺负我男朋友——”

    盛严挑眉,那样就像是在说,你能怎么样?

    盛秋艾微微一笑,“一百年后我刨他祖坟。”

    盛严:“……”

    你赢了。

    看着那片金光消失在花园入口,路呦呦深深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别的。

    他知道盛秋艾和他父亲相处不融洽,但他没想到……这么不融洽。

    路呦呦不禁想,从前的每一天,盛秋艾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在外面披上温柔外衣,在家里竖起浑身尖刺。

    一定很辛苦吧。

    不过至少,在自己面前,他可以做真实的他。

    “让你见笑了。”

    盛严拿起园丁的工具,随意修剪着花枝。

    “你也清楚吧,他的脾气。所以我之前一直不理解,你怎么会看上他?”

    和恋人的爸爸讨论这种话题,路呦呦还有些害羞。

    小夫诸红着脸,“他很好!哪里都很好……”

    羞答答的样儿,和刚才训鸟时判若两妖。

    有的夫诸就是这样。

    表面斥夫忙,背地恋夫狂。

    白天乖鹿崽,天黑变小狼。

    盛严剪下一枝迎春,轻叹,“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路呦呦眨眨眼睛,“您去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严笑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路呦呦背着小手,难得调皮,“有点难呀,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呀。”

    盛严放下手里的剪刀,转向路呦呦。

    微微躬身,十分郑重。

    “呦呦,我为那次的事,向你道歉。”

    路呦呦张了张嘴,小鹿慌慌jpg。

    “不……我……您别……”

    “钱这个东西,对于贪婪者是宝物,对于高洁者却是侮辱。”

    盛严看着那双水蓝色的双眸,那里澄澈见底,仿佛世间难得的净处。

    “我不瞒你。在你之前,有许多以各种姿态接近秋艾的妖,他们的目的都是同样的。”

    作为凤皇一族的传承者,和妖属同盟会会长的独子,盛秋艾需要面对的东西,有时甚至超过常人所想。

    而盛严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为他拦截掉那些脏东西。

    所以当路呦呦出现在盛严的视线中时,他习惯性地将他划入了某个分类。

    这是他的错误。

    世间真情如沙里淘金,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一遇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