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一愣,他眨了眨眼转过头,就看到柳生前辈旁边的空位突然出现了仁王前辈的身影。

    ……咦?!

    “仁王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惊讶道。

    “我和文太一起来的啊,你就只看到了他没看到我吗?真是心酸呐噗哩。”仁王笑了起来。

    “我看你应该是猜到了赤也会做什么才退到后面让我开门的吧。”丸井吐槽,“我就说你怎么越走越慢走到包厢门口还离了我两步远。”

    他看了一眼仁王身边的柳生:“难道是柳生给你通风报信了?”

    “比吕士不推波助澜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通风报信啊。”仁王摇了摇头,他向着旁边侧过头,“对吧?”

    “真高兴你还是如此了解我啊,仁王君。”柳生推了推眼睛。

    回过头,仁王耸了耸肩:“所以,这就是直觉啊直觉。”

    是啊,直觉。

    总是作弄人的人独有的直觉吧。

    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没来的几个人,丸井皱起了脸:“我不会是唯一一个被赤也捉弄到的吧?”

    “说不定?”仁王笑道。

    “什么啊!对我有点信心嘛!”切原不满道,“我就不能捉弄到副部长,部长他们?”

    柳生淡淡笑了笑:“应该不会是唯一,至少还有桑原垫底。”

    “对,还有杰克垫底。”丸井重新高兴起来。

    “……我就不能捉弄到副部长,部长他们?”切原持续地反驳。

    仁王伸过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不过凡事要先想好后果了。赤也你还是先想想看万一真的捉弄到了真田幸村他们,你的后果会是怎样的吧。”

    ……后果?

    呃……

    切原打了个寒战。

    ☆、6

    仁王和柳生也很久没见了。

    理科生忙起来简直不知道白天黑夜东南西北。仁王在国内倒还好,他脑子聪明又会给自己找乐趣;柳生在国外学医,一边补语言一边啃书,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过都不够。

    为此仁王没少在网络上调侃柳生。

    对,网络。差不多他下完晚课去facebook上溜一圈就能赶上柳生的orng call

    九个小时的时差就是这么感人。

    你是真闲啊。

    柳生每每因为前一天熬夜第二天挣扎起床而心情不好起床气十足时,随手翻起自己主页下面的留言就会有这样的感想。

    要说这种怨愤达到顶端是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忙实验忙到半夜被关在宿舍门外等舍管开门时拿着手机翻好友动态,结果看到仁王这厮po出来的各种午餐下午茶的照片,或者是各种构图方式神奇的风景照片吧?

    我怎么不记得建筑系学生会这么闲啊?

    还有我明明记得你挑食挑的一塌糊涂,盘子里的那些食物你到底吃了没啊?

    深夜看到那种照片简直是对饥肠辘辘的自己的折磨啊!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还是得饿着肚子钻回宿舍匆匆洗漱就睡了。毕竟第二天还得早起做实验呢。

    这就是医学生的日常。

    “piyo~你瘦了不少嘛。”仁王以这样的开场白作为再见面的问候,“看起来学医果然辛苦。”

    “再瘦也不会比你瘦的。”柳生推了推眼镜,在镜片的遮挡下翻了个白眼,“倒是你,最近光合作用进行的不够?黑眼圈变得明显了。”

    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两个人没见的时间都可以用年来计算了,黑眼圈的色度这种小细节哪能真记得住?

    还有瘦了这种事……

    唔,柳生得说,这应该不是因为学医辛苦的关系。

    出于对推理小说和英国文学的爱好而申请的英国留学,结果忘记了英国那世界闻名的黑暗料理的名声……想想也是足够抹一把辛酸泪了。

    仁王抬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感叹道:“许久不见,搭档你还是这么假正经啊。”

    “多谢夸奖。”柳生勾起一个假笑,“你也还是这么恶劣啊。”

    这种看起来既针锋相对又兄弟情深的相处方式基本基本可以用来解释仁王和柳生相识十多年来的关系了。

    跑去和看似毫无交集的人说一起打网球吧这件事大概是仁王一生中做过的最无厘头的事之一,现在回想也只能感慨一声缘分了。

    因为仁王他本人也不记得当初到底是为什么非得拉着柳生一起打网球了。

    而对于柳生来说,会同意一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同校同年级的同学的“一起打网球”这样既无前因也不知道后果的要求……除了用缘分来解释,大概还能事后诸葛般地评论一句“果然每个人都有青春中二期啊”。

    丸井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寒暄,低下头塞了一个巧克力在嘴里:该怎么吐槽这两个家伙呢?明明是有默契的双打搭档,看上去却关系微妙甚至能说一句不怎么样,弄得u17时其他学校的选手都跑来和他们偷偷打听是不是这一对“无敌双打”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