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非得这样比喻。

    但把这样的事情考虑进“欺诈师的真心”的话,就更难判断那个习惯性说谎的人到底是仅仅因为有趣这样做,还是出于本心了。

    就算是幸村,偶尔也有觉得仁王是个难懂的人的时候。

    就是因为这样才愈发觉得那个家伙数十年来维持同样的作风习惯做事,完全没变,实在是太神奇了。

    从另一方面想,不被社会环境所改变,自顾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还并不会让人觉得他被世界孤立或者他孤立了世界,这样的人……

    所以他对仁王的预言一开始就没错呐。

    那家伙才是立海大最可怕的人也说不定。

    年末聚会过后没两天,桑原就寄出了结婚请柬。

    新娘是小桑原三岁的大学应届毕业生,据说是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认识的。几乎是迅速陷入了热恋,之后很快就敲定了婚期。

    这样的故事说起来像是电视剧,可带入桑原的性格又好像很正常?

    年少时就照顾队友照顾惯了,包容性极强的性格应该是这时代女生的最爱吧?几乎是最佳丈夫人选了。

    幸村感慨着翻来覆去把请柬看了好几遍,内心深处还是很难镇定。

    开玩笑的时候会说“老了”,但不过半五十的年龄,老实说幸村从来没考虑过婚姻。

    从前在意大利就没有了,现在嘛……

    他笑着把请柬摆放在桌子上:现在也没有。

    好不容易回日本,当然还是好好满足一下家人的愿望,再接手家里的企业好好完成男人的在事业上的野心才对。

    当天的饭桌上难免谈到了这件事。

    幸村妈妈连带着就联想到了自己儿子:“既然这样的话,精市你也可以开始考虑了?”

    幸村笑而不语。

    订婚后还住在家里的幸村妹妹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的脸色:有点微妙?

    她抬起头:“妈你说什么呢,哥还这么年轻,说结婚太早了啦。”

    “说的也是。”幸村妈妈点头,对着幸村妹妹叹了口气,“你要订婚我都不愿意的,再等三四年都来得及。”

    “……”我只是帮我哥说两句而已别又扯到我啊……同样是一毕业就订婚正在商议结婚日期的幸村妹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一直沉默着听着两个女人谈话的幸村爸爸也看了一眼自家微笑着的儿子的脸色:“精市才刚回来,别总说些有的没的了。”

    话题到此终结。

    当然因为桑原的请柬而受到压力的也不止幸村一个。

    就算二十五岁完全不是应该担心这个的年龄(毕竟是男孩子),但做父母的总是会逮着机会就唠叨一两句。

    于是婚礼当天大家又一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就难免谈到了这个。

    丸井拍着一身西装的桑原的肩膀:“都是你啦,这么早结婚,弄得我妈唠叨了我好久。”特别是他从小就和桑原一起长大,组成双打组合后就是朝夕相处了,又住在同一小区……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心急的。”丸井忍不住吐槽,“两个弟弟都还在读书呢也跟着一起催他们找女朋友,难道我是很难交女朋友的人吗?”

    “不,我觉得你就是太容易交女朋友了伯母才担心的。”仁王在旁边评价道。

    “……”好像无法反驳啊?

    丸井轻咳了两声:“你呢?你爸妈就没唠叨两句?”

    “有什么好唠叨我的。”仁王摊了摊手,“这种唠叨一句话就可以回复完毕了。”

    “什么?”

    “长幼有序,你们先担心姐姐吧。”仁王笑道。

    丸井看着他:“……我觉得你姐姐一定很想揍你一顿。”

    论我家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可恶的理论,仁王姐姐一定能写一整本书。

    桑原的婚礼选了一个小教堂举行,并没有邀请很多人,就是双方的亲朋好友。

    手艺愈发精湛的桑原爸爸亲手烹饪了很多美食,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他今天心情有多好了。

    对比一下新娘的父亲的脸色……

    呃,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宣誓仪式过后就是小型的派对,场所还是在桑原家开的餐厅里。

    幸村逛了一圈后在角落里发现了端着一杯果酒缩在角落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仁王。

    他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家伙拿着手机正在用修图软件处理之前婚礼上拍的照片。

    想象不出来从哪个角度拍过去的照片每一张都出现了蜜汁亮点,再通过修图放大亮点模糊背景……

    “你这是打算留作纪念?”他问道。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的仁王站了起来:“我打算打包送给桑原当做新婚礼物。很棒吧?”

    送给桑原的新婚礼物?

    怪不得照片的主角除了一对新人以外还有很多的文太和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