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她又重新开始忙碌了。

    倒是幸村,确实履行了他所说过的话。

    他隔几天就约仁王出来,吃饭,打网球,兜风,交流队友的趣事。

    仁王一开始还保持着戒心,后来也渐渐地习惯了。

    没多久,迹部财团竞标拿下的地的楼盘设计图就完成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工程师的模建也做好了。

    眼看着剩下的工作只有圈个良辰吉日破土动工的同时打广告,仁王终于有了真正不用加班的时间。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幸村的邀约。

    “你周末不用加班了对吧?陪我去登山吧?”——幸村精市

    登山?

    仁王迟疑了一会儿,回复道。

    “好。”——仁王雅治

    周末幸村开车来宿舍楼下,接到了微眯着眼睛看起来是赖床赖到点刚刚下楼的仁王。

    并不感到意外,幸村等到仁王系上了安全带,才从身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仁王。

    “什么?”仁王接过了。

    “给你带的早餐。”幸村道。

    仁王打开一看,里面是蛋挞加牛奶。他笑了笑:“真体贴呐~部长。”

    幸村发动了汽车没有答话。

    仁王也不觉得没趣。

    他摸了一把留长了不少的头发(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扎小辫子了),低下头开始啃蛋挞。

    仁王挺习惯接受幸村的照顾的。从中学开始,他就总是被幸村照顾着了。那时更跳脱的欺诈师有事没事就喜欢捅娄子,幸村都面不改色地帮他收拾了所有后果,最多是带着百合花背景把他拖到球场上来几局“灭五感”。仁王一直都记着的,幸村帮他收拾的无奈表情,为了让他练成“幻影”一次次给他特训甚至还说了自己招数的要点,还有一起看其他人热闹的时候非比寻常的默契。

    不是因为记得,仁王也不会在异国他乡,七年未见的情况下开口求助。

    更不会心安理得住到幸村的家里,蹭吃蹭喝蹭住。

    欺诈师练的最炉火纯青的能力,其实是察言观色啊。

    幸村握着方向盘,心里想:仁王这么擅长察言观色……怎么还没领悟到他这段时间看起来挺反常行为的意义呢?

    唔,应该是没想到那个方向。

    也对,正常人也很难想到那个方向。

    不过仁王也不是正常人啊。

    那他就……再推一把?

    幸村勾着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开着车驶进了临山的公路。

    仁王吃完幸村带的早餐,觉得有点困。

    有工作的时候进入状态就并不觉得什么,没有工作了闲下来,反而怎么都提不起劲儿。仁王自觉不是个劳碌命,此时也有些纳闷。

    他转过头:“你打算去登哪里的山?”

    “还有一段路。”幸村道,“你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仁王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开在山路里了。

    车窗外闪过的树木和让他苏醒的车子的震动感都描述了一个事实:他们正往山上开。

    仁王眨了眨眼有些奇怪:不是去登山的吗?怎么就开上去了?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莫名觉得景色有点熟悉。

    哪里的山都有树,感觉熟悉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啊?

    他没来得及深究这个问题。

    车子停下了。

    仁王转回头看向前面,愣住了。

    ……咦这不是u17训练营的大门吗?

    “幸村,你说我们是来登山的?”仁王挑了挑眉,伸手指着前面的门:“这是登山?”

    “确实是登山的。”幸村泰然自若,“先去和教练们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去登后山。”

    “……你说的后山,不会是……”仁王抽了抽嘴角。

    幸村侧过头一脸灿烂:“就是你去过的那个后山啊。”

    他说完摇下了车窗伸出手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然后面前关着的训练营的大门就打开了。

    仁王看着训练营的景色一点一点出现在视野里,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距离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训练营,取整算也有十二年了。

    四年一届的世界u17比赛,正好又到了要选拔比赛队员的时间。

    幸村前两天接到斋藤教练的电话时是很惊讶的。

    他国三时第一次参加的u17训练营,当年就作为一军参加了世界赛,在比赛上引来了不少关注,也有很多职业俱乐部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但他的身体从没完全恢复过,曾经的任性造成的苦果,吞下后才知道有多艰涩。

    幸村不是手冢,一身伤痛还能踩着自己的鲜血往上爬。

    他不是受伤,而是生病。

    病痛让他无法保持在平稳的竞技状态,甚至是随时可能发生肌肉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