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想开玩笑,就不会亲自和你说了。”幸村微笑,“我怕你从奇奇怪怪的地方得来一些不全的消息影响到我们……这可是第一手的资料呢,莲二你满足了吧?”

    满足个头啊……

    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卷起了龙卷风,就好像整个人被丢到洗衣机里去转了几圈一样,晕乎乎又凉飕飕的。

    他反射性地问了一句:“那弦一郎呢?他知道吗?”

    “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他。”幸村的声音是十足的云淡分轻,“等我们住在一起了再说。”

    “……你们还打算同居?”

    “这有什么问题吗?”幸村反问道,“情侣不就该同居吗?”

    “不,没有任何问题。”柳揉了揉太阳穴,“你让我缓一缓。”

    “随你怎么缓,只要别说漏嘴就好。”幸村道,“我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呢。哦,对了,如果你实在憋得慌,可以去找柳生交流交流。”

    柳:……所以这事儿柳生知道的比我还早?有一种淡淡的不爽。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着几个文件包的数据打不起精神来,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就跑去找已经回到神奈川并成功申请了实习的柳生的医院。

    连晚饭都没吃。

    回国实习的柳生并没有直接进入自家的医院。他知道一旦进入自家的医院,就失去了“实习”的意义了。工作的时候家里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去别的医院应聘,那就只好在实习的时候花一点功夫。

    柳找来的时候柳生正在急诊室值班。

    他看到好友,有些微的惊讶:“莲二?你怎么来了?”

    冲动了一把的柳在看到柳生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怎么说?

    “你……知道幸村和仁王……”

    柳生挑了挑眉:“你也知道了?幸村和你说的?”

    柳艰难地点了点头。

    柳生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就去消化消化再来啊。”

    “我就是没想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柳微蹙起眉。

    柳生于是思考起来他到底要不要把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柳。

    但来到急诊室的病人打断了他的思考。

    值班的护士在门口喊道:“柳生君,这里来了一个食物中毒的病人。”

    “马上来。”柳生戴起口罩就走出去了,只来得及对柳挥了挥手。

    在急诊室冷静了一会儿的柳走出去,他七拐八拐地在一间病房的门口看到了在病房里的柳生。柳生跟在一个正式医生的旁边,而那个医生正解下了口罩对病床上的人说话:“……住院两天看看情况吧,你以后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一侧头,看到病床上是一个熟悉的脑袋。

    他脚步一顿,转头就走。

    还是别想幸村的八卦了!被幸村和仁王两个人一起惦记上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还是考虑一下更迫在眉睫的问题吧!

    合租的合约还有将近一年……

    但他决定另找房子了!

    乾贞治那个家伙终于把他自己给弄得食物中毒住院了,他要想活下来还是快点走!

    ……好吧,队友们的反应……可见一斑?

    在一起满三个月以后,幸村开始考虑同居的事。

    仁王是无所谓同居不同居的,总归在哪里他都觉得差不多。

    不过……

    “你在东京有房子?”仁王捏着终于留长扎起来的小辫子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是在神奈川工作吗?”

    幸村沉吟了一会儿,解释道:“在东京有分公司,我可以平调过来。其实家里本来也更倾向于让我呆在东京,更能达到锻炼的目的。所以这房子不是我的。”

    仁王把玩着自己的辫子。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遍各类偶像剧和家庭伦理剧的剧情。

    所以如果他真的和幸村一起住进去,那么过两天会不会有人来约他出去甩他一脸支票?

    或者各种威逼利诱虐身虐心……

    仁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莫名有些期待。

    幸村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仁王问道。

    幸村歪了歪头:“大概能猜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你能说我想的事完全不会发生?”仁王嗤笑道。

    幸村不能保证。

    他仰头想了想:“所以我还是先和家里说一声吧。”

    “……说什么?”

    “说我和男人在交往的事。”幸村道,“直接一点比较好。”

    “……没这个必要吧?”仁王犹疑道。

    幸村轻轻笑了笑。

    他走到仁王身边抱住了男人的腰,还顺便把下巴架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身高相仿,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很流畅。

    双手在仁王的身前交握,幸村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啊。也免得你……还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