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淮闻言眉头微皱,道:“这件事情我没有骗你,若雪也没有骗你,黄峰他是我们两人的仇人,是他杀了我们俩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黄宇闻言依旧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黄淮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但是他看着昔日里,他十分尊敬熟悉的大哥,大哥以前是从来不会骗他的,无论他遇到什么事情,大哥总是会护着他,大哥说过,他永远都不会欺骗自己。

    黄淮看着黄宇脸上的表情眼中也闪过了一抹自责,是他一直蛮了小宇这么久,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今突然告诉他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但这件事情黄宇必须要知道!

    “小宇,以前是因为你还小,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么多,所以很多事情的真相都没有和你说,然而我们的生活也并不像你眼前看到的这样,你口中的父亲黄峰,其实是我们兄弟俩的杀父仇人,我们的亲生父母是黄峰的哥哥黄岩!”黄淮看着黄宇道。

    “当年,娘才刚刚怀了你,而我那个时候也就只有四岁,然而娘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黄峰暗杀了,你为了保护我们兄弟俩,只好顺从了黄峰。”

    “然而黄蜂杀了爹的那一幕我却亲眼所见,我从小就背负着仇恨长大,黄峰为了掩盖他杀害前任家主的事实,就把我们两个孩子养在膝下,以此来掩人耳目。”黄淮道,说起以前的事情,眼眸中又多了一丝恼恨。

    “他的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恨,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得去手,而且后来还能心安理得的当了十几年的家主,心中没有一丝的愧疚,就连娘也是被他逼死的!”黄淮道,手紧紧的握着他的那把剑。

    黄宇闻言脸上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已经是无以言表,他觉得整个人的脑子都是蒙的,像炸开了一样,他以前相信的那些亲情,如今的真相居然是如此残忍,将他的过往击得粉碎,仿佛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一个阴谋中。

    “不,这不可能,不是的,哥,你是骗我的吧?父亲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黄宇看着黄淮难以置信的道,说话间往后退了两步。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经过这些日子的查证,对于他大哥当年的事情也有了一丝丝的线索,如今又得知了这件事情,他心中大概也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黄淮没有骗他,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小宇,我们都不是黄峰的孩子,相反,他是我们的仇人,你如今还要为了我们的仇人与我刀剑相向吗?”黄淮看着黄宇道,看着黄宇如今的反应心中也有些心疼。

    “不,哥,就算,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黄峰对于我们兄弟俩毕竟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们也不能如此忘恩负义,甚至对他痛下杀手!”黄宇见状黄淮道。

    在他的记忆里黄峰向来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从小到大对他都十分的关心,他心里对黄峰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就算如今知道的黄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没有办法将十几年的情感一瞬间付之一炬。

    黄淮闻言脸上闪过的一丝苦笑,道:“养育之恩!我的傻弟弟,我们俩在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是两颗棋子,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过儿子!我们只是他用来巩固家家主之位的筹码罢了!”

    黄宇闻言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日里对他呵护备至的父亲,为何如今会被黄淮说成如此不堪。

    “你当真了解黄峰吗?你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突然暴毙的事情吗?”黄淮看着黄宇道,满脸的苦笑。

    黄宇当然记得当年的事情,当时的他只有十二岁,一直以来大哥就是他最尊重最喜欢的人,可那些人突然告诉他他的大哥暴毙了,他当时难过的食不下咽,用了半年的时间才从悲伤中走出来。

    “其实,那根本不是我练武走火入魔,而是被元莫老人和黄峰两人设计陷害的,黄峰是黄家的家主,可是他继任家主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真正的家主应该由我们俩其中一个继承,但是当时我们俩年龄尚小,他代为继承。”黄淮道。

    “可是当我们俩都渐渐长大,初露头角,展现锋芒的时候,黄峰便觉得他的家主之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所以他才要不惜一切杀了我,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够继续安安稳稳的做黄家的家主,依旧是名正言顺,还落了一个仁义的风范。”黄淮道。

    “当他除去我之后,能够对他的家族之位有威胁的就只有你一人了,但在他眼里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因为母亲为了保住你,就谎称你是他的儿子,我本以为他会放过你。”

    “可是在黄峰的心中,这些父子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和权利的人,她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你在名义上依旧是他的儿子,你或者他心中依旧把你当亲儿子,可他也没有任何要放过你的打算!”黄淮淡淡道。

    黄宇闻言手中拳头紧握,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刚刚黄淮所说的一切,这怎么可能呢?父亲对他向来疼爱,又怎么会因为家主的位置而要对自己不利!

    “你不相信吗?你十五岁那年和同伴一起出去狩猎被人推进了峡谷,是我发现了你,救了你,你十八岁那年一起参加比武大赛,是不是黄峰逼你签下了生死状!那场比武中你身受重伤,差点死了,后来有了名医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黄淮看着黄宇道。

    “你当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是黄峰一次一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在暗中救你,所以你才能平安的活到如今的十九岁,若不是黄峰提前被我杀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黄淮看着黄宇道。

    黄宇闻言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些事情都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一件也没忘记,跌进峡谷那一次他以为是同行的人不小心的恶作剧,父亲逼他签生死状,他一心以为那只是为了灵剑家族的荣耀!

    “这……父亲要杀我,怎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黄宇闻言自己喃喃道,原来他活了十几年,都是活在阴谋与算计中,可笑的他还将这一切都当成了真正的幸福!突然,黄宇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慕若雪听着这兄弟俩之间的事情,眉头微皱,心中也有些感慨,黄宇是一个不幸的人,但同时它也是一个幸运的人,起码他还有黄淮这样一个处处护着他的哥哥!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活在一个骗局中!”黄宇随后道,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奈,随后看了黄淮一眼,道:“大哥,从小到大,我最尊敬你,最喜欢你,以后,我们还能再回到从前吗?”

    黄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惆怅,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大哥,永远是我那个最小的弟弟,如今你继承了家主之位,也算是拿回了我们当年失去的东西,这条路你居然已经选择了,就坚定地走下去吧!”

    说罢,黄淮转过头看着慕若雪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该要关了!”

    慕若雪闻言点点头,她也没有任何想要在这里多留的意思。随即,浑布昱、慕若雪以及黄淮三人转身便离开了这片峡谷,只剩下黄宇一人不知去向。

    “哥,你这一次是去找彩莲的吗?”慕若雪看着浑布昱问道,不然的话浑布昱不会莫名的消失这么长一段时间。

    浑布昱闻言不语,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找到她了吗?”慕若雪又问。

    “彩莲他心中可能始终没有我吧,所以一直不愿意见我,即使我失踪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也没有任何为我担心的意思。”浑布昱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慕若雪闻言眉头微皱,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呀,采莲的心中明明就是有他的,于是道:“哥,这件事情先不要这么着急下定论,说不定采莲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会吗?他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吗?”浑布昱道,眼神中全部都是失落。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得到时候你和他见了面亲自说清楚才好,总不要有什么误会。”慕若雪道,可能这次浑布昱没有等到何彩莲心中是满满的失落吧!

    “罢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吧,若雪,既然这一次你也一起到了东一国,那我就正好成人之美,黄淮不是一直想要和乌珠在一起吗。”随即,浑布昱又道。

    慕若雪闻言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她本以为这件事情浑布昱没有这么快同意的,就算他和乌珠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这件事毕竟事关东一国的颜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说不定你这也是为了何彩莲吧!

    而黄淮此时也是一脸惊讶,他本以为这件事情他还要和浑布昱好好周旋一番,浑布昱才肯对乌珠放手,没想到他如今这么轻易的就成全了他和乌珠之间的事情。

    慕若雪和黄淮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慕若雪看着浑布昱道:“哥,你的意思是……”

    “我也知道乌珠和黄淮之间是情投意合,我又怎么好意思横插一杠,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和乌珠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这样的话我就更加没有理由阻碍他们俩了。”浑布昱闻言道。

    “真不错呀,不愧是东一国的国君,果然大度,我原来以为我还要和你好好的周旋一番,如今你倒是主动说起了这件事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费事了,不过你既然要成全我们俩,宋佛送到西,我最近已经在为我们的婚事做准备了,只是乌珠不知道,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黄淮看着浑布昱笑道,又露出了一副潇洒的表情。

    浑布昱闻言微微扯了扯嘴角,道:“你的动作倒是快,即使你不准备这些东西,我也会帮你操办的,但是是看在乌珠的面子上,可与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这件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婚礼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还请你为我们证婚!”黄淮看着浑布昱道。

    “没问题!”浑布昱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慕若雪见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唯一的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了吧!

    “若雪,你上次对我的一番劝导对我起了很大的作用,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所以这份子钱你就免了!”黄淮又看着慕若雪大气的道。

    慕若雪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无语,黄淮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