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婵:……是不是这句话,已经成了他俩的暗号了?

    萝婵笑眯眯地道:“精力充沛。”

    栾槿就想着,用完了饭,直接沐浴吧。

    谁知萝婵道:“饭后阿槿陪我下几盘棋吧,今日精神足,不想早睡。”

    栾槿:……

    萝婵慢悠悠地吃完了饭,全当没看见栾槿眼神里的暗示,让双梅快速备好了棋。

    栾槿面无表情的脸上愣是流露出了一种沧桑,让萝婵笑得合不拢嘴。

    明图等人:夫人究竟在笑什么?他们全然没线索。

    栾槿心想,他便让她几子,早下完早回床。

    萝婵怎能看不懂他的心思,拿起棋子便道:“阿槿若能赢了我,我便早些歇息。我这人啊,最不喜欢输棋了,一输就全然没了兴致。”

    栾槿眉峰微展,道:“一言九鼎?”

    萝婵垂眸,唇畔带笑道:“落语成钉。”

    萝婵和栾槿两个,一个是假木头,一个是真狐狸,下起棋来,可谓是针锋相对,难分伯仲。

    棋子都快下没了,也没有一方露出赢相。

    明图和亭山一开始还认真站岗,后来就被吸进了棋里,拔不出来了。

    他们还真没见过,他家圣主都下这么多子了,居然还没分出胜负。

    栾槿望着局势道:“不愧是婵儿。”

    萝婵捂唇道:“彼此彼此,不愧是阿槿。”

    越是了解对方,两人的心便离得越近,男女之情之外,倒生出了点知己的味道。

    既然分不出胜负,只能再来一局。

    萝婵收了棋子道:“今日与阿槿一局,其中乐趣堪比往日十余局,今日便以平局终了如何?”

    栾槿自然赞成,下一秒就道:“沐浴吧。”

    心心念念的沐浴净身后,栾槿抱着他的小狐狸,大步流星地回了窝。

    月上中天,萝婵让栾槿转过去,借着月光打量他的后背,朱瑾花无声绽放,美得动人心魄。

    仰起颈,萝婵在花瓣旁嗦出了一个小红点,就像天上落下的石榴籽,不小心混入了花瓣中。

    栾槿并不喜欢他的雕青,老圣女那点算计,他心中怎能不知晓?

    他还曾想过,要不要用烙铁,将这雕青都烙去。

    但他的小妻子似乎很喜欢这雕青,又是咬又是嗦,连带着让他也少了些厌恶。

    “初来的夜里,我第一次见到阿槿背上的雕青,你猜我下意识地想做什么?”

    “什么?”

    萝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流淌,她笑着道:“我想嗅一嗅,这花香能不能衬得上这朱瑾的美。”

    栾槿:“怕是只能嗅到一身的汗味。”

    萝婵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用手指细细描绘花瓣的边缘,道:“若是可以,真想让你自己嗅嗅,这味道有多香。”

    她即使用朱瑾泡澡,泡出来的味道也太过女儿家。

    不像栾槿身上的朱瑾香,裹着淡淡的血痕,凛冽又艳丽。

    栾槿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她的嗅觉与他大相径庭,便道:“本座的嗅觉,是否恶化了?”

    萝婵:“……没有,你的嗅觉好转了不少。”

    这事儿跟嗅觉没关系,八成是情商的问题,她也治不了。

    情话情话,情人间的胡言乱语罢了,这孩子怎么老较真呢?

    作者有话说:

    栾木头,今天也没扫了自己的威名

    第15章 第十五页

    燕郊城,兰门门主随宵坐在高背铜椅之上,他年约五十岁,面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就似干面包上的糖霜,一动就簌簌下落。

    还好他穿了一身白衣裳,掉多少都看不太出来。

    “赵川扬,你这个浮生坛的老坛主,不好好在坛里捧栾槿娃娃的臭脚,来我处作甚?”

    赵川扬赵坛主虽然年龄与他差不多,但看起来人模人样,就似个富贵老爷。

    “自然是有好事,才千里迢迢来商议。”

    随宵眯了眯本就不太大的眼睛,就跟闭眼差不多了……

    “好事?你们浮生坛除了丧事,哪有什么好事?”

    赵川扬无视周边冲他举着刺矛的兰门手下,极其随意地坐在了堂中的客座上。

    “浮生坛人人都是铁舌,有些事情,哪怕有半年之久,也没传出来一点风声。所以老夫才赶来,给门主报喜。”

    随宵没有搭话,挥了挥手,两旁的门徒便收回了刺矛。

    赵川扬捋了捋胡须,笑着道:“随门主就没想过,栾槿那小儿为何急匆匆地娶了娘子,还偏偏要从萝家娶?”

    随宵:“这有什么好想的,就是年纪大了,想女人罢了。”

    赵川扬心道真是个蠢货,只能旁敲侧击道:“萝家是凭什么在武林中有了名头,随门主不会不知道吧。”

    随宵眼神转了转:“难道说……栾槿他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