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归卿轻声道。

    “不是或许,是一定!”

    沈冰灼笑眼弯弯,他伸出右手拉住归卿的左手,因为手不够大的原因,他只能勉强握住归卿的手腕。

    “哥哥,你太瘦了。”

    沈冰灼觉得归卿的手腕纤细,就算是他现在的身形,都可以完全握住。

    “还好。”归卿摇了摇头。

    “就是瘦!”沈冰灼不满地看了归卿一眼,“等过几天我来承包哥哥的餐食,一定把哥哥养的特别好!”

    男孩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是多么的好笑。

    银发少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垂眸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男孩,轻声道:“我现在已经辟谷,基本不需要食物。”

    “啊?”沈冰灼失望的垂下脑袋,“那我做的,哥哥也不吃吗?”

    沈冰灼说完又偷偷瞥了归卿一眼,然后夸张道:“哥哥真的不吃吗?”

    说着,男孩直接鼓起了自己的腮帮,看起来仿佛一只松鼠。

    “吃。”归卿轻笑了一声,“阿灼做的,我都吃。”

    “太好了!”沈冰灼一下子抱住了归卿的左臂,“哥哥真是太好了!”

    鼻间环绕着熟悉的清香,与温热的泉水一起,让沈冰灼有些昏昏欲睡。

    男孩将头歪倒在归卿的脖颈间,小声道:“哥哥,你小时候有没有犯过什么错呀?”

    在归卿失智期间,沈冰灼陆陆续续听到了归卿的过去,那个苍白孤独而又完美的如同时钟一样的过去。

    “有。”

    “嗯?”沈冰灼的精神微微一震,“哥哥竟然也有犯错的时候?”

    “当然。”归卿点了点头,他能够感受到男孩说话时的气息喷在脖颈处的感觉,痒痒的,仿佛羽毛划过。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经放过一个不该放走的人,帮助他从九羽仙灵一族逃脱。”归卿记起了那日的情景,那时他还很小,正在后庭修炼,只记得一个浑身带着血腥味的小孩闯了进来,那个小孩浑身裹着黑衣,让人看不清神色,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对方的震惊与恐慌。

    “帮帮我。”那个孩子一直这样对他说。

    归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帮那个人,但是他没有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邪恶与杀戮,不仅没有,他甚至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圣洁的血脉。

    “我帮他躲了起来。”归卿垂眸道,“再然后师尊便找了过来,只是那个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再之后,归卿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魔族。

    可是他怎么会是魔族呢?

    归卿没有在他的身上好受到丝毫的杀戮与狂躁,甚至对方身上的气息带着圣洁与光明,他怎么会是魔族呢?

    “哥哥……那个时候你多大?”沈冰灼听后愣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记不清了,应该很小。”归卿抚摸了一下沈冰灼的发顶,继续道:“师尊因为这件事曾经大发雷霆,罚了我一百灵鞭。”

    直接打到归卿背部血肉模糊,才停住的手。

    “一百灵鞭!”沈冰灼震惊的看着归卿,“这也太重了!”

    归卿安抚地将沈冰灼的发梢捋平:“并不重,是我自己违背的族规,私自放走了魔族,而且……那个魔族曾经想要偷入我们的灵阁,并企图袭击我的一位仙长。”

    “只可惜我当时并不知道,否则无论无何也是不能放走他的!”

    沈冰灼低头隐藏住自己的神情,良久,他抬眸道:“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不记得了。”归卿摇头,“大约与我年龄相仿,灵力或许也很是深厚,到了后面再也没有听说过他。”

    包括现在,归卿也没有得知魔族有这样的存在。

    “阿灼,你怎么了?”归卿突然感觉到身旁男孩的情绪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

    “是感觉难受吗?”归卿赶忙问道。

    “不是的。”沈冰灼握紧归卿的左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沈冰灼看着泉水凝聚而成的波浪,视线空茫地看向前方。

    那时,他的母亲天地圣兽已经去世,沈冰灼知道九羽仙灵的灵脉可以救赎曼陀罗的诅咒。

    凭借着年少冲动,他瞒着所有人偷入进了九羽仙灵的宗府。

    因为他的血脉中流淌着天地圣兽的血,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可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孩童,怎么可能打的过上古仙裔,很快我就被打成了重伤,神志只能勉强的维持,最后好像是被一个人救了,只是那个人的样子沈冰灼记不太清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归卿。

    “那阿灼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