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朝给她点的外卖,怪不得他问她地址。

    心里有股暖流流过,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就关门回到房间。

    打开袋子是清淡的饭菜,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很久没有进食的喂在看到这些清爽的饭菜一下就有了食欲。

    知道他现在有事,但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发消息:【谢谢。】

    意外的是那人很快就回复了:【除了对不起和谢谢,还有别的吗?】

    这是承认了。

    许听嘴唇微抿,想想两人相处间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个多少对不起和谢谢。

    但除了谢谢,她不知道什么。

    她和别人交流沟通中一向处于主动的位置,引导受访者说出他们想说的话。

    但在面对沈言朝时,仿佛患了失语症一般,什么都说不出口。

    紧张又笨拙。

    欣喜又惶恐。

    许久,她才试探性地发了一句:【要不我请你吃饭?】

    沈言朝看着她这句话,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小姑娘到底在想什么,他看起来像是缺她一顿饭的人吗?

    但心情却莫名愉悦,乖巧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逗,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s:【还有呢?】

    许听愣了,还有什么?

    除了吃饭,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还有什么感谢他的方法。

    片刻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不着急,慢慢想。】

    就这么一句话,导致许听在去单位的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到了办公室,舒谣已经在工位上了,看见许听就说:“听姐,周主任放了一份资料在你桌子上。”

    “嗯。”许听把包放在桌子上,犹豫了几秒开口,“小谣,我想问个你个问题。”

    她在路上想了很久,为了谢谢沈言朝帮了她那么多次,口头上的感谢的确没有什么诚意,她决定送个礼物表示感谢。

    舒谣爽快一笑:“什么问题呀?”

    舒谣是刚毕业才进电视台的,年纪比许听小几岁,但却有一个谈了四年恋爱的男朋友,每次加班很晚,许听都能看到她男朋友来接她回去。

    许听认识的人不少,但关系好的异性朋友却没有。想到舒谣有给男生买礼物的经验,就决定问一下她。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我想一个礼物给朋友,但不知道送什么好,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舒谣下意识问:“什么朋友?”送礼物给朋友,不应该问她呀。

    “一个异性朋友。”

    “哦。”舒谣点头,瞬间了然,“普通朋友?”

    许听顿了一下,轻声应道:“嗯。”

    依听姐的性子,要是普通朋友的话,没必要这么重视,舒谣一下就想到了很多。

    几秒后有了主意,问:“你那个朋友有什么喜欢的吗?男生的话一般都喜欢鞋、游戏之类的。”

    许听想了一下,记忆中沈言朝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偏好,又或许是她对他的了解太过于匮乏。

    “他是个医生。”片刻后,许听说。

    舒谣顿时就联想到了那次去医院采访遇到的那个医生。

    许听看他的眼神像是不认识,又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但看样子两人的态度,又更像是第一次见面。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舒谣想了想自己这些年给男朋友送的礼物,说:“球鞋、领带、手表之类的都很不错。”

    许听听到后面两样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劲,跟她说了声:“谢谢。”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送领带有些过于暧昧了,但手表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言朝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能看见明显的青筋,手腕上尺骨凸起,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深色的方向盘上,颜色分明,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许听回忆着,这样的手戴手表应该会很好看。

    ……

    今天事情不是很多,整理完周主任给的稿子,许听就准时下班了。

    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或许许听能维持一天的好心情。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电话,但归属地显示的是南江。

    许听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都沉了下来,点了接通却没有说话。

    几秒后,电话传来一道女声:“听听,我是妈妈。”

    心中的那股郁气更甚,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知道。”

    那道女声变得惊喜:“听你爸说你回林城了?”

    今天是阴天,没有日落,一阵寒风刮过,引起行人一阵阵颤抖。

    她看见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女儿放在温暖的大衣里抱紧,迎着寒风小心往前走。

    许听移开了视线。

    第22章 你听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许听的脚步放慢, 低头看着地上不规则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