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也从卧室里出来,见沈言朝站在那里没动,疑惑道:“怎么了?”

    沈言朝抬眼,直直地盯着她看。

    他想问,这是巧合吗?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个巧合。

    片刻后,他状似随意道:“就是觉得你的歌单和我的很像。”

    他说完,就明显看到许听的表情愣了下。

    许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的确不是巧合。

    她喜欢听歌,高中时期通过音乐软件中附近的人这个功能偶然发现沈言朝的账号,点进他的歌单,忍不住点了收藏。

    没有人知道那个歌单她重复听了无数遍。

    刚开始她也不确定那个账号是沈言朝,但在看到账号名她就确定了。

    她在他的社交账号上看到同一个单词——

    fall

    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许听重新改了一个账号昵称——

    drop

    ……

    沉默了好半晌。

    许听才忍着心虚开口:“巧合吧。”

    沈言朝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许听顿时间被他看得更心虚了,但还是抿着唇没有开口。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好像那只不过是他随口一问罢了。

    许听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也自然错过了沈言朝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

    搬家过后,许听工作又开始忙起来。

    她这两天到外地出差,工作结束回到酒店就迫不及待地跟沈言朝打电话:“你下班了吗?”

    沈言朝回到家,他起初倒没觉得房间很空,但没有了熟悉的身影,莫名觉得房间变得空荡起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过分。

    “刚到家。”沈言朝扯了扯领带,反问道,“你呢?回酒店了吗?”

    许听声音忍不住上扬:“我刚到酒店就给你打电话了。”

    沈言朝轻笑一声,继而又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许听顿了下,尾音拖长,软声跟他撒娇:“酒店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这是再给自己找理由,沈言朝也不揭穿她,只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听圆溜的眼珠转了转,几秒后才慢悠悠开口:“还有两天。”

    沈言朝:“等你到了,我去接你。”

    “好。”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许听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完回床上躺好,她才发现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电话那头很快就有了回应:“要睡觉了吗?”

    许听握紧了手机:“嗯。”

    “盖好被子,我哄你睡觉。”沈言朝声线低沉,顺着电流传到耳畔,更加低哑和磁性,很是悦耳。

    许听把手机放在一旁,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沈言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今天读的是她很喜欢的一本书——

    “我的那朵玫瑰,别人会以为她和你们一样,但她单独一朵就胜过你们全部。”

    “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毛虫是我除掉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哀怨,她的吹嘘,有时甚至是她的沉默。”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听听。”

    直到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沈言朝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书合上,弯唇低声说了句:“做个好梦。”

    ……

    直到参观完最后一个点,主办方便告知参加的媒体,今晚有回林城的车,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一起回去。

    现在已经不早了,很多人都选择明天回去,但许听还是选择和主办方安排的车一起回林城。

    一共三个小时的车程,许听看了眼手机,有很多未读信息,其中有几条是来自最上方置顶的对话框。

    沈言朝发来的消息,告诉她今天晚上他有台大手术,可能会做得很晚,不确定几点结束,让她晚上不用给他打电话。

    许听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会儿,眉眼弯了下,便回了一个“好。”

    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这台手术做的时间很长,等沈言朝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房间一片黑暗,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卧室。

    卧室门被打开,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床头柜上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借着昏黄的灯光,沈言朝看见床上被子鼓起一团。

    他眸光一顿,下意识走近。

    浅粉色的被子里埋着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双眼紧闭,乌黑的头发披散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小小蜷缩在被子里,脸都要埋进被子里。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动,不知看了多久,他弯腰轻轻把扯了扯被子,露出她的脸,免得她被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