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就算他是神医中的神医,百分百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欺骗叶治雄,说现在就能治疗好,在治疗的过程中动一动其他心思,轻易就要了叶治雄的命,这都很容易。

    然而,苏尘没有选择那么做,不是因为他很正直或者是个好人,而是因为,他内心中,对‘医’这个字的尊重。

    医是神圣的,容不得乱来、玷污,即使面对自己的敌人,敌人可以杀,但,绝对不是借着医的名义来诓骗着杀。

    何况,苏尘也是真的傲,傲到根本不屑于撒谎。

    还是那句话,他想要的是念头通达。

    “半年?!!!太久了!”听到苏尘说半年,叶治雄的声音大了起来:“现在,现在就给我将断刃取出来!”

    叶治雄的语气是命令,是不容置疑,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

    苏尘摇了摇头。

    “我说,就现在给老子取出断刃,否则的话,我要你生不如死!”下一秒,叶治雄宛若一个饿了十天八天的人,突然看到了可口的饭菜,情绪突然失控,他咆哮着。

    “该死……这小子,就不能变通变通啊!”远处,慕扬国着急了,他是真弄不懂苏尘的思维。

    同一时间,苏尘竟还是摇了摇头,仍然那样的安安静静、面无神色。

    “小杂碎,你……你真是找死!”叶治雄终于控制不住了,他的杀意已经在迸发、沸腾:“逼急了老子,老子直接就捏死你,你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老子的髓痛之病你有可能治好,你要是不愿意治,那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我可以瞬间就要了你的命,记住,你只是一个蝼蚁,一个老子能够随意就踩死的蝼蚁!”

    叶治雄那怒火滔天、杀意十万分的咆哮,荡漾在整个大厅内。

    大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内心中同意叶治雄的话。

    包括慕扬国等人,也都这么认为的。

    “苏尘之所以面对叶治雄还能够完好无损,是因为他能治疗叶治雄的病。”

    这是事实!

    可现在苏尘不愿意治疗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价值了啊!

    那就得死。

    “怎么这么犟呢?”慕扬国已经屏住了呼吸,着急的低骂了一句:“稍稍低头一点点就可以了,非要……”

    “呵呵。”同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到,苏尘突然笑了,淡淡的笑了,他抬起头,对视叶治雄:“你以为我要给你治病,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要靠给你治病来保命?”

    难道不是?叶治雄微微眯眼。

    继而,苏尘的笑突然收敛:“事实上,我只是懒得杀你叶家的那些废物,怕脏了自己的手罢了,老东西,此时此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的髓痛之病,我不治了,因为……”

    说到这里,苏尘的声音玩味了起来:“因为,我很想看看你是怎么瞬杀我的?”

    第103章 玄门

    叶治雄再无一句废话,他是彻底被激怒了!!!

    就算在修武界,敢如此挑衅,在他面前这样张狂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年青一代中,更是一个都没有。

    心底,杀意在沸腾,好似那铁水一般的灼热。

    叶治雄已经决定了,先重伤乃至把苏尘打至濒死,也许,生死一刻的时候,这个不知死活、给脸不要脸的小杂碎就知道怕了,会乖乖的给他治疗髓痛之病了。

    下一刻,叶治雄猛地迈动脚步,地板轰鸣震响,好似地震。

    他整个人如巨象一般的沉重、厚重,却又如猴子一样的灵动,脚步迈动之间,身形闪烁,诡异无比。

    且,他的气息在一刹那间之间完全收敛,好似一颗即将要爆炸的炸弹,气势凝聚为一点,极其的凝实、压抑。

    叶治雄双眸眯着,蕴含残忍之色,脚步迈动之间,他的双手在身前滑动,动作复杂极了,但很熟练。

    而随着这滑动的复杂动作,他的双臂之上的肌肉在快速的蠕动,玄气迅速的聚拢于双臂之上。

    令人窒息的灼热、暴躁、强横的气息好似一根一根银针,朝着身前弥漫、攒动,那些气息一丝不漏的全都锁定于苏尘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叶治雄已经站在苏尘身前。

    “镇杀之拳!!!”一声低吼,宛若猛虎咆哮,字字如雷一般的灌耳,伴随叶治雄的低吼之声,整个大厅都仿佛回音阵阵、破而嘶鸣。

    大厅内,剩下的那些叶家人,还有慕扬国等人,全都下意识的捂住耳朵,脸色有些苍白。

    但,没有一人闭眼,反而是眼睛睁的大大的,紧紧地、震惊的盯着叶治雄的拳头。

    那被叶治雄砸出的拳头,并不大,可远远看去,就感觉拳头之上布满了无尽的火焰和灼杀一样,给他们一种头皮发麻、心脏爆裂的骇然之感。

    “躲啊!”慕扬国用尽全力地吼道。

    然而,苏尘好似没有听见慕扬国的吼声,完全没有躲避。

    很快,‘镇杀之拳’的拳头已经在苏尘的身前了,结结实实的拳印影子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在急速的放大。

    拳印是朝着他的肩膀之处而来的,并不算是致命位置。

    可这样的一拳,只要是落在人身上,就算是肩膀,被击中者也得重伤、濒死啊!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苏尘的眼眸深处,不但没有恐惧、害怕之色,竟还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就怕叶治雄不施展‘镇杀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