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虚弱,但看陆景阳的眼神凉幽幽的。

    看得陆景阳登时脖子一僵,后颈发凉。如果眼神能刀人,他的下场一定会跟野鸟一样凄惨。

    咻地一下。

    野鸟被丢进包,拉链拉得紧紧的,仿佛装好了自己的命运。

    陆景阳干笑两声,“没没有。”

    钟瑾薄薄的眼皮一磕,静了两秒。

    待晕眩感缓和一些后,才提脚向前走。

    -

    沙滩上,穿梭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们戴着芭蕉叶做的大帽子,挎在腰上的藤兜随着她们欢快的脚步撞击出叮叮咣咣的清脆响。

    走在后面的苏瑶摸出藤兜里的小镜子,小心翼翼打量镜中的自己。

    头发蓬松,绿色藤条交缠的发辫俏皮地搭在胸前,金灿的阳光染亮了白皙脸颊,像极了电影中的小小精灵。

    苏瑶悄咪咪地笑出了声。

    ——真好看呀。

    “还照呢?”

    前面的叶知遇回头就看见她又在臭美,笑着打趣她。

    “知遇姐的手真会,辫子编得好好看呀,我好喜欢,看不够。”

    苏瑶羞羞一笑,揣上镜子,上前去挽住叶知遇的手。

    “知遇姐,你怎么知道草木灰能洗干净头发呀?”

    “书上看见的。”叶知遇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油了几天,终于恢复成干爽柔软的手感。真不容易啊。

    就是过程有点不堪回忆。

    首先把灰搓到头皮上,吸去油脂。

    然后进入自助甩灰的环节,疯狂甩,甩到天旋地转、眼冒星光,直到头发蓬松干爽起来才结束。

    “那我们把草木灰收集起来,以后洗头发就不用愁了!”

    苏瑶挠着她的小手臂,笑眯眯地说,“知遇姐以后也给我扎辫子吧,超好看!”

    “没问题。”

    -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海岸边。

    浪潮卷着浪花不断地前进、后退,但潮其实很小,仅能吞噬一米左右的沙地。岸边的沙子被海水浇得湿润,一脚踩下去,脚底板冰冰凉凉的,海水一扑,又是一阵透心凉的凉爽。

    苏瑶欢快地跑去踩水,“好舒服呀!”

    叶知遇也拂了拂水。

    正午后的太阳火辣,晒得人热。翻起来的海水却是凉凉的,很舒服。

    这座岛屿的沙滩也是少有的干净。

    记忆中,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能像这样光脚踩沙子。随着长大,海边垃圾越来越多,哪怕是穿着胶鞋走路都要注意三分,生怕鞋底被玻璃渣子、铁片扎破。

    不过太干净也有遗憾。

    比如,叶知遇多想捡到一些矿泉水瓶子,哪怕是一片破胶布都行,反正他们现在一无所有,什么垃圾都想捡。

    正遗憾着,忽然,叶知遇那双黑如葡萄的大眼迸出亮光。

    “那有海鲜!”

    叶知遇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沙地上,微微鼓起一个不规则的小包。她忙掏出刮片,冲到鼓包旁边,鼓包周围的沙地表面遍布着密集的“o”型呼吸孔,“肯定有东西!”

    苏瑶也捂着辫子小跑过来。

    “什么什么?是猫眼螺吗!”

    在两人期盼地注视下。

    叶知遇极为熟练地跑去鼓包上面的泥沙,挖了会,坑里积满水,她从柔软的泥沙里,挖出一颗小小的带着紫褐色纹路的海瓜子。

    洗去沙子。

    手心里躺着一粒比小拇指盖还小的海瓜子。

    不是一般的小。

    “啊是海瓜子啊”

    白高兴一场,叶知遇颇为嫌弃地把这枚海瓜子丢进筐里。

    “海瓜子?”苏瑶不认识,“海里还有瓜子吗?”

    “其实是小蛤蜊,但因为大小形状像瓜子,所以被叫做海瓜子。”叶知遇知道这种海瓜子喜欢密集生长。

    她把刮板收起来,张开五指直接插进沙泥里,一接触到尖尖的壳体,手掌迅速一拢,然后再用力一甩,粘附在手周围的泥沙立马被甩到一边。

    不一会儿,她就从带孔的沙地里撮出几把海瓜子。

    “我来帮你。”

    苏瑶有样学样。她误以为这片沙滩底下都是海瓜子,对准自己面前的沙滩,手指挖进去。

    翻来翻去,一颗海瓜子都没有。

    苏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掏出木片,对准泥沙拼命挖。

    刚撮完一把海瓜子的叶知遇,看着她这顿无头绪地憨挖,笑着说,“你那没有的,要对着这种有孔的地方才能挖到的。”

    话音刚落,就见苏瑶愣了愣,指着坑问,“这是什么?”

    “挖到石”

    头字还没说完,就看到沙坑里出现个像象鼻子的东西,一露光,鼻子孔一缩一缩的,还喷出好几股细细的水流。

    “!!!”

    叶知遇惊呆,“这该不会是”

    “是什么?”苏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