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拔腿绕过他。

    穿过一排杂乱的灌木丛。

    钟瑾看到一排排青绿的脆竹子。

    竹干挺拔修长,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嘿!”

    跟上来的陆景阳脸上大喜。

    “竹笋!好东西!”

    钟瑾冲他抬抬下巴。

    “砍竹子,挖笋。”

    “哦。”

    陆景阳从包里拿出刀,走到向着阳光的竹子边,对准根部位置,咔嚓几下,竹根四周被砍空,然后他抱住竹身往下用力一按,整根竹子瞬间倒在地上。

    接着,在土壤松散的地方找到了好些个刚冒出土的竹笋,刨去边缘的土,撬断,装包。

    任劳任怨地打包完,陆景阳颠了颠竹子和竹笋的重量。

    “钟哥,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谁料钟瑾直接转身走到更深处去,站在一簇艾草堆前。

    “这。”

    幽幽的声音传出来。

    陆景阳的黑脸愁成麻瓜,包都装满了,还挖还挖。

    “老板,好钟哥。咱行了,别卷啊。”

    “够了够了,咱明天再来吧。”

    话音未落地。

    那道瘦削如竹的身影再度消失在眼前。

    “钟哥!请停止你的内卷行为!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钟瑾:别拦着我,我要把整座山搬回去!

    陆景阳·想干饭:别卷了别卷了,回去干饭吧!

    ——————————————

    重新修了一遍 (^▽^)

    第15章 竹笋

    钟瑾无视身后不断呼喊的陆景阳。

    在蜿蜒的林子间走了一两个小时才看到熟悉的野芭蕉树,他掰了一片芭蕉叶,舀了一点水补足水分。

    芭蕉树后是一排带刺的杂木丛,再往前,里面一片茂密的新树林,但光线昏暗,只能看到树林掩映着水流通往幽深处。

    晚一步赶来的陆景阳刚站定。

    钟瑾冲着水流抬了抬下巴,“水。”

    “哦,对了,差点忘了带水回去!”

    陆景阳放下竹子,歇下书包。

    拿刀砍了些芭蕉叶,学着叶知遇的样子,包裹水粽子。

    芭蕉叶才挽个弯,他就看到喝完水的钟瑾走到杂木丛跟前,用木头拨开枝叶。

    “钟哥!你又去哪!”

    而钟瑾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接着,长腿一跨,瘦削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里。

    钟瑾沿着水流方向,往树林深处走。

    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光线昏暗的原因。

    这里是片黄桷树林,由于背阳,树木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枝叶纷纷向上生长,久而久之,就导致每棵树的树冠极大,树干下方越往下越稀薄。

    树冠遮蔽住阳光,下方的光线自然暗沉沉的。

    钟瑾不紧不慢地向前探索着。

    阴暗僻静的林子能听到水流潺潺流动的声音,叶片被风浮动的声音,还有鸟儿的啼叫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带着些树木的香味,这一刻,钟瑾的视线失明,但他的耳朵、鼻子、还有心得到了一场无与伦比的享受。

    他隐在黑暗里。

    与四周的树木浑然一体。

    钟瑾缓缓地闭上眼,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棵树,从此以后,人们再也不会遇见他。即使相遇,也认不出他。而他终于自由。

    过了很久。

    “卧槽卧槽!钟哥,你快来!”

    一道巨雷般的怪叫炸响在钟瑾耳侧,他皱了皱眉,摸着凹凸干老的树纹向陆景阳那边去。

    “我感觉这个有点像那个火绒菌,你快看是不是?”一见钟瑾过来,陆景阳指着树干上面的白色菌块,兴奋地说。

    钟瑾上前仔细看了看。白色菌块只有半个巴掌大,表面是一层硬壳,底部是土黄色的。

    他点点头,“没错。”

    陆景阳丝毫不怀疑钟瑾的判断。

    听到确认后,立马从包里掏出刀,对准菌块切下来。

    那块菌硬如磐石,黏得特别紧,大力士小陆切了大半天才彻底弄下来。切下来的菌手感像木头一样,非常硬,但从中间切开后,能清楚地看到靠近白色顶端的那部分是多孔柔软海绵状的,真的是火绒菌!!

    钟瑾指了指榆树树枝,说:“砍点树枝。”

    “待会回去路上捡柴火呗,干嘛要费力砍这树。”

    陆景阳不解。他那一大捆竹子和竹笋已经差不多了。

    “榆树韧性和弹性不错,适合做弓箭。”钟瑾难得耐心解释。

    弓箭二字听得陆景阳双眼直放光。

    他一直想要一把弓箭来着,本以为随便用什么树枝都可以,没想到其中还有讲究。

    陆景阳双手哈气,一刀一刀用力砍榆树枝。

    得空问他:“钟哥,你咋懂这么多啊?”

    “你是受过专业训练还是说以前经常在野外活动,感觉你真的好专业好有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