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定可以的!”

    叶知遇把盖在剩余三垛上的芭蕉叶掀开,摸了摸后说,“好像都阴干透了,来,接着干活吧朋友们。”

    充分总结上次的失败经验。

    这次摆出来的临时砖窑面积更高,更大,码放砖胚时,块与块之间留出一指头宽的距离,留出足够的通风道,防止粘黏。

    码放完后,他们把燃料也全都按数量分类好,保证塞进每一层里的燃料数量一定,避免温度不均的问题。

    活做得越细,花得时间也就越久。

    这次花了将近整整一天才把砖窑搭建完成。

    身后的晚霞从天空一点点弥漫开来,红光柔和地铺在海面,闪烁着点点金光,绮丽动人。

    -

    夕阳里一日的忙碌结束。

    苏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腿一软,跟没骨头似地瘫坐在草席子上,“哎哟,累死我了。”

    刚一躺下。

    藤筐里的小灰小白像掐准时间一般摆着脚丫跑出来。

    凑到她身边,嘎嘎嘎地叫唤着。

    正睡着觉的小尖支棱起大长腿,展开小翅膀,伸了个懒腰后,又瘫坐下来。

    “天呐,饶了我吧!”

    听着鸭鸭们的叫声,苏瑶捂着脸哀嚎。

    随着小鸭子们的一天天长大,他们对于娱乐活动的需求也越发旺盛。苏瑶每天傍晚都要领着崽崽去海边游泳,捉小鱼小虾吃。但她今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当妈妈养崽崽好累系列。

    苏瑶不想动,闭紧眼装死。

    可想出去玩的小灰小白根本不吃她这一招,直接绕到她脸庞,焦急地拍起翅膀,尖声催促着。

    看着兄弟们的焦虑行为。

    小尖果断往后一躺,尖脑袋一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起盹来。

    眼瞅着小灰小白的翅膀要拍断,叶知遇笑着劝道,“你快带他们去玩吧,再不去得疯了。”

    “啊!”

    苏瑶长嚎一声,恶狠狠地坐起身。

    起身后跟对面的陆景阳目光撞个正着,看见他兜里睡得香喷喷的小尾巴,怒火刷地一下更旺,心理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不平衡。

    她瞪向它惬意的主人,“你跟我一起去。”

    “?”

    陆景阳黑脸懵。

    苏瑶捞起打瞌睡的小尖,然后扯着陆景阳的衣服往外拽,“走呀。”

    “凭啥啊?”陆景阳摇头拒绝,“我要休息,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兜里的小尾巴被吵醒,攀着口袋边缘跟小灰小白嗷嗷叫唤。只剩下苏瑶手心里的小尖,还在打盹,身处闹区依然睡得香。

    一时之间林子里充斥着人声、嘎嘎声、嗷嗷声。

    还有不知名乐队蛙蛙们的伴奏声。

    吵得不行。

    刚洗完手回来的钟瑾,一过来,看到被吵得紧蹙眉的叶知遇,而后看向噪音制造者门,淡声道,“别吵了。”

    清冷的男声按下暂停键。

    纠缠半天的二人下意识地扭脸看去。

    那张沉静的冷脸已面露不悦,陆景阳刷地一下站起身。

    拎起苏瑶衣服的后领子,以光速消失在林子里。

    嘎嘎叫声渐行渐远。

    叶知遇蹙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而后摇了摇头道,“这俩怎么一天天那么不对盘,动不动就吵吵,一天要吵八百回。”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一直没出声阻止的原因。

    战争发生的频次实在是太高,劝和人也会累的。

    钟瑾没说话,他把手中洗净润湿的布块递给叶知遇,走到石桌边拿出两个竹杯,匀上温水后,继续翻阅桌上的笔记本。

    擦着手的叶知遇不指望寡言少语的钟瑾能回应她的吐槽。

    这时已接近夜幕了,他们连续工作整天,除了中午吃了些跳跳鱼干和姜薯几乎没怎么吃其他东西,叶知遇开始忙碌晚餐。

    晚餐是中午便拿出来泡发的章鱼干、海带、笋干和洗净的蒲公英嫩芽。她走到挂绳边,在一排熏肉条里随意取了条肉切块,这些肉都是钟瑾和陆景阳这几天检查陷阱带回来的。

    黑肥肥这种动物是真的很贪吃。

    屡吃屡上当,接连几天七八只黑肥肥交出了生命,给这些狡猾的人类们供上了口粮。

    叶知遇找了两颗迎着柴火烟的树干,挂了一条用茎皮搓出来的绳子,然后把这些鲜肉全部腌制挂晒。

    第一批腌制的熏肉能取下来吃了,经过日晒柴熏,那几条肉条已经熏得色泽油亮,黑红里泛着点黄白,一拿起来,就能闻到淡淡的肉熏味,很香,适合与笋干来一次激烈的探戈爆炒。

    记完笔记的钟瑾也拿出晒好的毛皮子。

    他把发干毛皮子泡水里直至柔软后,摊在芭蕉叶上,用锋利的竹刀一点点地挽去外层的长毛。

    石锅里的热油渐渐晕开,叶知遇将切成段的章鱼干放进去炒熟变色,柔软的章鱼肉渐渐收紧蜷缩起来,这时放入之前烧开的热水,滋啦一声,暴躁的锅里恢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