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嗓子好点,他才问,“哥,死、死了吗?”

    “差不多了。”钟瑾也从震撼中回过神,看向陆景阳的眼神变得稍显复杂。

    即便此刻的陆景阳满身污渍,但此刻,他犹如一个杀敌万千战胜归来的将军,那扑面而来的勇敢气息,让钟瑾第一次对陆景阳生出了敬佩感感。

    “陆景阳!”

    一道熟悉的哭喊声传过来。

    陆景阳明明什么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身上又疼又麻,看不清,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咧开嘴角,眯着眼皮得意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未等到回应,但他却感觉到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有滚烫的泪珠滑落到他的脸上。

    那颗被蟒蛇惊吓到的心脏在怀抱里渐渐平息下来,鼻尖的腥臭味被葡萄香气覆盖,他的心好像也跌入到酸甜的葡萄果汁里,有小小气泡咕噜噜地冒泡泡,心里甜滋滋的,好像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糖。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与害怕。

    全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耳边呜咽声如小兽般可怜,听得他也有些难受。

    他抹去眼皮上的污渍,抬起手,摸了摸苏瑶鬓角被毛绒绒的碎发,“好了好了,别哭了。”

    触摸时,他才感觉到手指虎口处有撕裂的疼痛,大拇指又麻又疼,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苏瑶问。

    “手疼。”

    苏瑶这才发现,他的手掌几乎全是血印子,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流到手背上的血不是蟒蛇的,全是他的。她连忙放开他的头细看,手臂上也是,好多伤。

    “呜。”她一嘟嘴作势又要哭。

    已经平复情绪的叶知遇和钟瑾连忙上来叫停,“小瑶,别哭了。先让他起来吧。”

    他们搀扶着陆景阳回家。

    至于溪流里的蟒蛇遗体,他们将其捞起来,别烂在水里,污染水源,就扔到草丛里,给林中的其他生物和蚁虫做晚宴吧。

    叶知遇把之前收集磨碎的墨鱼骨粉拿出来递给苏瑶,然后看着她忙前忙后地为陆景阳料理伤口,离开时,又听到那极为夸张的喊叫声。

    “哎哟哟,好疼好疼。”

    “啊?很疼吗?要不我给你吹吹?”

    “那就麻烦你了。”

    她看着陆景阳的黑脸上露出像小猫偷了腥的憋笑,无语地撇了撇嘴,又看向不知情的苏瑶,满脸心疼嘟起嘴,对着伤口轻柔吹吹。

    “啧。”

    算了,满足大勇士的小心思吧。

    她贴心地为这俩带上门。

    走到客厅,钟瑾问,“他怎么样?”

    “还行。”

    一见到他,叶知遇又想起被蟒蛇追击时的后怕,最近对亲密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她坐下来,往他手臂上一靠,转过头冲他眨巴眨巴眼,露出一副还在害怕的可怜样。

    钟瑾一看叶知遇这样,就知道她还在害怕,毕竟小女孩向来最怕的就是蛇,今天还与这么大条蛇面对面,伙伴差点丢了命。

    他张开手臂,很自然的就扣住了她的腰,左手抬起,轻拍后背。

    叶知遇的头也顺势一倒,倚在他的腿上,心情逐渐安定下来。

    忽然,头顶好似被轻吻了一下,有声音传来,“别怕。”

    突然被男朋友轻吻了,虽然是头顶,但叶知遇还是脸上一热,整个人直接僵住。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动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是过去从来没有的经验。

    “我我,不、不害怕了。”她被搞得说话都结巴了。

    钟瑾听着她的结巴声,想起擦水渍时,她紧闭的双眼,那会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啊,只是轻吻头顶都让她如此紧张。哎,只得慢慢来啊。

    叶知遇转过头偷瞄他,一双杏眸里满是水光,在火光的照耀下,此刻的她露出了平日里少见的羞容和风情。

    钟瑾本来只是想安抚她,见她这般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腿上,眼尾泛红,心里更多的想法顿时如出闸的洪水,温柔的注视下开始涌动起晦涩的暗潮。

    他的喉结轻滚,奇怪的感觉升起来。

    他连忙扶起叶知遇的头,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手心有滚热的烫意,要是再这般靠下去,折磨的是自己,也会吓到她。

    “怎么了?”叶知遇无措。她以为刚刚是什么要来了。

    钟瑾沉下那股浊气,等气息平顺后,才拉起她的手,温声说,”没什么。还怕吗?”

    “不怕了。”

    叶知遇任由着他握着,心里原先起了涟漪的心像坠到个奇怪的深渊,又黑又深,她很奇怪,为什么都快大半个月了,她的这位哪里都好的男朋友到现在还不肯跟她亲亲!?

    不光是苏瑶奇怪,她其实也觉得奇怪。

    渴望更亲密的接触,应该是每一对情侣都想要推进的事情吧。但为什么这位到现在对此毫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