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过去,昭昭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再次忍不住了。

    她尽量聊家常那样问:“时君砚,你是怎么伤的呀?”

    “旧疾。”

    “哦,这样啊,经常发作吗?”

    男人看向她,“为何问这个?”

    昭昭神情微僵,“就是想问问,了解一下你。”

    “不常,大概一百年……”想到什么,他话一顿,“这是第二次。”

    “你每次的伤需要养很久吗?”

    “闭关一段时间。”他道。

    “一段时间大概有多长?”

    几年的时间。

    时君砚明白了她的意思,敛眸,看着衣袍上的流云纹,“不长。”

    “……”昭昭觉得他在装,但她没有证据。

    她开始转话题,走不走不重要,能给她治眼睛就好。

    “哎,我们好像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我是个小瞎子,想治好怕是难,我最好的结局便是找个好男人嫁了,以后有他照顾我,想必生活会轻松些。”

    时君砚闻言唇线绷紧,没有言语。

    昭昭以为他没有get到她的意思,又说:“若是有能将眼睛治好的灵丹妙药就好了。”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是我也没钱。”

    时君砚完全没听到她后面的两句话,低着头,神色不明。

    昭昭没听到回答,心想时君砚或许不想揽这档子事。

    试探也试探过了,就看最后的结果,若是他不提,离开那天她厚着脸皮直接问好了。

    虽说她和时君砚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但相处还算和睦。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觉得他怪怪的,经常冷这张脸,以前算是淡然,而现在是实打实的冷漠。

    或许是她暗示他给自己治病这事让他不太高兴。

    第9章 野男人

    肚子饿了,她去墙角拿地瓜,只剩下最后几个,要想办法弄到食物,不然接下来的几天会断粮。

    绒绒发现了她的焦虑,在她身边蹦蹦跳跳,扯着她的裤脚往某个方向去。

    昭昭好奇地跟着他。

    左拐右拐,她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伸手摸了摸周围,面前有一棵树。

    她听见绒绒刨动泥土的声音,安静等着。

    没过多久,叮铃铃的声音传进昭昭的耳朵,她的手触碰到湿湿的一袋东西。

    捏了捏,里面的东西圆圆小小。

    “钱?”

    绒绒“汪”一声。

    “绒绒你存的?”

    绒绒再次“汪”了声。

    这年头,狗都成精了,不过在这个世界倒也正常。

    这钱很可能是他趁着人家不注意偷来的,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真的没法顾及这些。

    “那我们去王大嫂家吧。”

    她被绒绒一路顺畅地带到目的地,袋子里的钱已经被她拨弄出来放在口袋里,她对王大嫂说:“嫂子,你卖我点吃的吧。”

    王大嫂从家里端了盆土豆出来,“这个你拿着,钱我就不收了,这点土豆嫂子我还是给得起的。”

    “我都白拿嫂子你的,以后我怎么好意思继续找你。”

    两人推来推去不知道多少回,王大嫂最终败下阵来。

    “那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

    昭昭态度坚决,要用市价来买,王大嫂拧不过她,只得收了十来文钱,不过最后塞了她个鸡蛋。

    土豆本就便宜,这一盆土豆也就一个肉包子的价。

    回到家,昭昭煮土豆,煮完地瓜煮土豆,这比地瓜好吃多了,绒绒也很爱吃,但它只吃一个,大概是知道食物来之不易。

    昭昭得知自己觉醒了灵根,对这一类的事情自然格外上心,出门时着重听关于胖墩儿的内容,知道他已经去了北华宗,但还没传信回来,情况到底如何,大家也不知情。

    胖墩儿他娘对此却半点不担心,都惊动了整个青林镇,难不成还进不了一个宗门?

    昭昭没听见什么有用信息,不如回去直接问时君砚,她对这些一窍不通,也不知该如何修炼。

    询问后,她只得到四个字。

    “体悟于心。”

    让她自己悟的意思。

    昭昭没再继续问他,学着电视剧里那样盘腿坐下,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但遗憾的是,她没有寻到任何感觉。

    从上午坚持到下午,不断转换思路,依旧不行。

    “切忌急功近利。”

    时君砚冒出的这句话像是打通了昭昭的任督二脉,脑子通了。

    但只是她以为的通了,事实上什么都没发生。

    各种方法试了个遍,但依旧不见成效,甚至连一点影子都没摸着,她索性顺其自然,生活还是照常。

    某个早晨,她在醒来后进入空间里,不抱希望地摸了摸草坪上种的碧水灵果核,坚硬的外壳有些刮手,似乎出现了一条缝隙,她精神一震。

    这是一个好发现,昭昭将坑刨得更大,把核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盖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