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更加莫名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排骨身板儿,摇头道:“没啊,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气流内功,气感没有,屁感微弱……”

    说罢贾环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焦大实在不是一个识趣的人,不该跟他随便开玩笑,心道这下老头子又要发怒了。

    只是让贾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等到焦大的训斥。

    抬头看去,发现焦大竟然满脸泪水,激动的在打摆子。

    贾环大骇,道:“太爷,不就跟您开个玩笑吗?您这也太……要不您揍我两下出出气?”

    焦大缓缓的摇头,激动道:“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我等了整整六十年,六十年呐!老头子我终于又等到贾家出现一个有练武根骨的子弟了。老太爷啊!阿忠,终于不会让您老的在天之灵,抱憾了!”

    第六十五章 匠人来了

    “太爷,您说这是……”

    贾环闻言一怔,皱眉道。

    不是他没听清,只是觉得实在不可信。

    根骨根骨,至少也要伸手来摸摸,看看骨骼是否清奇才是。

    喘气能看出什么?

    贾环觉得最多也就能看出是不是得了肺结核……

    焦大毕竟久经世故,虽然心内激动万分,可还是控制住了失态的神色,擦去满面老泪,长长的吐出了口气,不过看着贾环的眼神还是有几分激动,他沉声道:“我刚才教你的那套呼吸吐纳的法子,其实就是老太爷教给我的,测试一个人有没有练武根骨的法子,也是从武之人入门必修的洗筋伐髓的法子……”

    贾环闻言,眼神一亮,急道:“这个法子叫《易筋经》还是《洗髓经》?”

    焦大被打断话,不悦道:“狗屁,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经都不叫,就叫法子。”

    贾环闻言,顿时失望道:“太没有艺术细胞了吧?”

    焦大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继续道:“测试一个人有没有练武根骨很简单,就是看他能否通过这个法子的测试。”

    贾环依旧不信道:“就是喘气儿?”

    焦大点头,道:“就是喘气,说来简单,可又有几人能做到?”

    贾环不信道:“你也做不到?”

    焦大摇摇头,道:“差远了,勉强只能做到三分之一,脏腑就已经刺痛的难以为继,强行试之,生不如死。而且,这个法子还是从武入门的必修功课,需要日日做,甚至要培养到夜里睡觉时都能自动的按照这个法子呼吸吐纳。你想想,我尝试三分之一都已经痛的生不如死了,又怎么可能做到随时随地都这般吐纳?”

    贾环恍然道:“难怪人皆道从武苦不堪言,那么多勋贵豪门,宁肯将祖宗留下来的亲贵之爵舍弃,接受有名无实的宗亲将军爵位,也不愿从武。”

    焦大叹息道:“是啊,但凡有一丝可能,谁愿意舍弃亲贵之爵。如今大秦朝堂上,凡是顶着亲贵之爵的,无不是位高权重之臣。再看看宗亲之爵,不过白领一份禄米罢了。”

    贾环忽然乐道:“太爷,您瞧我,练了一遍那法子后,腰不酸腿不痛的,现在一口气能上五楼,这是不是就说明,我是万里挑一,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焦大闻言,脸色黑了下来,喝道:“不过是最基础的法子,能看出什么练武奇才?你自己瞧瞧自己,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吗?”

    贾环闻言顿时丧气,垂头看了看自己排骨一般的身骨板,摇摇头,不语。

    要是吃烤脆骨的话,这身骨板儿连肥肉都不用剔,可以直接上烤架了。

    不过,贾环还是有疑问……

    “太爷,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您老的身份好像没那么简单,好像是宁国先祖当年留下的后手?”

    贾环试探着问道。

    焦大闻言,面色淡漠,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也谈不上后手,只是留个希望罢了。太爷当年……也没太多时间想那么多。”

    贾环对故事很有兴趣,眼巴巴的看着焦大,不过老爷子看起来讲性不高,没有多谈,他看着贾环,道:“环哥儿,下去之后,你要将这个法子好好练习。就像我说的那样,只要有功夫,就随时随地的练,要多练,练到深入骨子里,一直到这种呼吸吐纳的法子成了你自己的呼吸方式,连晚上睡觉时都这般呼吸。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贾环闻言顿时失望,道:“太爷,宁国老太爷给你留下了后手,难道就没留下什么神功秘籍?就这么一个喘气的法子,我就算练成精了,它不还是一个喘气的法子吗?”

    焦大这次没有训斥贾环,反而谆谆叮嘱道:“不要急,也不要躁,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急和躁。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让你知道。你过早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越是聪慧的人,越是如此。”

    贾环闻言,心里大喜,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了,宁国老太爷还真留了后手。

    只是……

    “太爷,既然您老这么说了,我自是能做到不急不躁。可有一点您老可能没想过……”

    贾环小心翼翼的道。

    焦大一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没好话,冷声道:“有话说有屁放。”

    贾环也不恼,此刻他再把焦大简单的当成一个宁国府的仆人,那就太愚蠢了。

    他笑道:“太爷,您想啊,您眼见着就要到八十四岁了。这俗话说的好,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您这要是……哎,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姓焦的,你再动脚三爷我可要还手了啊……我操,风紧扯呼!”

    ……

    “小吉祥,怎么了?生什么闷气呢?是不是小鹊那个二五女欺负你了?你告诉三爷,三爷帮你出气。咱们主仆俩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打她那个二五刁婢!”

    逃离了焦大的虎口,回到正院后,贾环看到小吉祥闷闷不乐的坐在庭院里,双手支着小圆脸儿,皱着毛毛虫眉毛,苦大仇深的看着门口。

    听到贾环的话后,小吉祥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愈发苦闷的看着贾环,道:“三爷,你早上起来怎么没叫我一起去跳健康舞?”

    原来是这样,嘿,这个小娘皮……

    贾环心里好笑,面上自然也带上笑容,道:“这不是已经入秋了吗?霜寒露重的,万一冻感冒了,多受罪?再说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