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和小吉祥也是每一次都要进屋里,小吉祥还要争抢着和白荷捞贾环……

    赵姨娘则每隔一会儿就打发婆子来询问一次。

    总之,劳师动众搞的焦大烦闷不已,贾环见后面两次都没出什么状况,也不愿被围观了,他又不是暴露狂……

    所以药浴就换了个地方,改在焦大的房间内进行。

    虽然知道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可贾环还是怕啊。

    主要怕疼!

    等了小半个时辰,看焦大将鹿皮剥下来收好,又将鹿肉剁成了几大块,用绳子捆好后吊在一根木梁下,最后还在附近的雪堆里抓了两把雪搓了搓手,发出“嚓嚓”的声音。

    干了一辈子的粗活,焦大手上的老皮和锉刀都差不多了。

    要是搓在女人身上……

    贾环还没来得及乐,又长叹一声。那双锉刀没搓在女人身上,却锉到他身上了,娘的!

    焦大收拾利索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了。

    挑起门帘儿,在靠南的房间内,水汽弥漫,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低矮的灶头,上面搁置了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正翻滚着热浪……

    贾环如同就要英勇就义一般,昂首挺胸,紧闭双目,悲愤道:“来吧,不用温柔……”

    他在等着焦大残忍的将他全身的关节骨头都拆掉。

    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动静,贾环睁开一只眼睛看去,发现焦大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在桶边搅拌着药料……

    “老焦?”

    贾环提醒了声。

    焦大没有转头,只是冷淡道:“你自己动手。”

    贾环“艹”了声,质疑道:“我自己怎么动手?”

    焦大道:“想要习武,就一定要了解身体是怎么个情况,不然的话,到底在练什么都不知道,日后出手也是不明不白……自己拆骨是第一步,日后,还要自己锻身。”

    贾环无语道:“就是要自己打自己?”

    焦大道:“没错,你也要了解身上的每一块肉是干什么的,是怎样发力的。”

    贾环闻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只是还是觉得很变态,不近人情。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腿,又想了想每次开筋时的惨嚎,贾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只有对自己狠,才能对敌人更狠。而且,这也会让你记住一件事,一个道理:习武之人,或许有粗蠢愚笨的,或许有上不了台面无脑的,但,一定没有心慈手软下不了手的,因为慈不掌兵。这是老太爷的原话。”

    说罢,焦大又往灶里加了几根木柴,之后便直愣愣的盯着贾环看。

    贾环见状,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对自己都能这么丧心病狂的,对敌人更不会在乎什么轻重了。

    而且,千万不要指望习武的人会心慈手软,咦,这话好像有点意思……

    贾环的眼睛眯了眯,却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他看到焦大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耐烦了。

    贾环撇了撇嘴,还没动手,就先发出一声惨叫,过了把干瘾,开了开嗓子,然后手中才一用力,咔擦……

    “啊!!”

    ……

    第一百零二章 求助

    不去做,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不去坚持,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坚强。

    第一次开筋拆骨时,贾环觉得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了,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忍受的了的呢?他觉得他就要死去……

    第二次开筋的时候,贾环依旧觉得疼痛难当,恨不得自己直接疼昏过去,然后就可以感受不到痛了。他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疼死掉……

    第三次的时候,贾环还是觉得疼痛,不过,似乎也不至于能疼死。而且,开筋后“泡澡”的过程,还很舒服。

    原本,贾环以为就这样下去,他会慢慢习惯开筋的过程,直到坚持到最后。

    然而,焦大的残酷要求,让他再次,甚至比第一次更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疼痛。

    别人动手,和自己亲自动手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尤其是,在给细小关节如指关节开筋时,焦大要求贾环一定要冷静,要仔细,要小心翼翼的去开……

    贾环觉得焦大不是让他在开筋,而是让他在品位疼痛,让他在保持冷静的情形下去一丝一丝的感受疼痛是什么。

    贾环一边流着泪,一边紧咬牙关,从下到上,一点点的将每一处关节卸下。

    他本以为他坚持不下来,然而,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只是,贾环没有看到的是,一旁处,焦大眼睛里的震惊之色是多么的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