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成话没说外,忽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纷乱声,并且,这种声音正飞速的朝他大营靠近。

    方东成晚上刚被人收拾了一顿,心中正又恼怒又惊悸,此刻听闻乱声,吓的面色发白,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哗变了?”

    汪岑虽然也惊慌,可他却没那么蠢,就扬州本地这些老爷兵,欺压良善还差不多,哪有胆子哗变?

    军中哗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念及此,汪岑心里胆气一壮,在军营里,只要不是哗变,就再无可怕之事。

    他挺身而出,对恍若惊弓之鸟面色惨白的方东成道:“大人,你且安心在这等着,由卑职先去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般胆大包天。”

    方东成感激的看了眼汪岑后,道:“好好,速去速去,事毕之后,本官一定向族兄举荐你。”

    汪岑闻言,心中大喜,谢过之后,就要转身出营帐,却见帐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一行杀气腾腾的人径直闯入。

    “贾环!!!你想做什么?你要造反?”

    看到来人后,方东成一个激灵,随即大怒喊道,色厉声荏。

    贾环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一金牌,上书“如朕亲临”四字,大声道:“太上皇御赐金牌在此,还不跪下!”

    方东成和汪岑一见金牌,顿时傻眼儿了,却也不敢不信,满腹憋屈的跪下,而后就听贾环道:“本爵侦知,有魔教妖人并白莲教众聚于东城,意图不轨,要作乱造反。方东成,立刻点齐本部兵马,随本爵平叛。此命令十万紧急,违令者,杀无赦。”

    方东成等贾环念完后,就自己起身,莫名其妙道:“贾爵爷,你初来扬州,地盘儿还没踩平,你怎么知道……呃,你……你要做什么?”

    方东成话没说完,一柄明亮的宝剑就横到了他的脖颈处,森寒之意透过皮肤,寒到了方东成的心里。

    他险些腿一软,瘫倒在地。

    贾环铁青着脸,寒声道:“不要再让本爵多说一句废话,现在,点兵,备齐强弓硬弩,出发。”

    “是是,是,点兵,快去点兵!贾爵爷,你先把剑拿开,拿开。”

    方东成先冲汪岑大喊了句后,见汪岑急匆匆的出门后,才赔着笑脸恳求道。

    贾环此刻哪有心情和他说话,收回剑后,绕过方东成,走到军案前,伸手将军案上的虎符拿到手里。

    方东成见状,顿时一惊,刚想叫唤,却忽地感觉脖颈上的凉意,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抹殷红。

    方东成唬的魂魄都要散了,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贾环等人也没有理会他,径自出了大帐,前往点兵校场,上了聚将台。

    韩大走向了点将鼓,拿起鼓槌,用力敲了起来。

    沉重的军鼓声,陡然响彻大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十呼吸

    扬州城太富庶了,富庶到城中百姓都不愿服兵役。

    他们多是花钱雇人,代他们去参军服役。

    有北人,也有南人。

    但无论是哪的人,到了扬州当上两年兵,都会被养娇气。

    因为扬州太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兵卒身上的彪炳之气,会被这些美好给磨平,磨顺,磨娇了。

    扬州兵备大营满额三千兵丁,即使分守三处,本部大营也当有一千兵丁。

    可三通鼓后,校场上只来了不足三百人。

    这三百人中,也只有一个百人队是按照秦军出操操典列队站齐的。

    其他两百多人,都稀稀拉拉的散乱站着,而且多是衣衫不整,手上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带的“兵”。

    “瞎搞什么名堂?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尽他娘的瞎折腾?”

    “谁知道哪个官大爷的缺心眼儿,大冷天儿的折腾人,他娘的个兔爷……”

    “就是,哪个欠攮的兔爷,给爷们儿站出来,我……哎哟!”

    那位骂骂咧咧的兵丁,脏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突至的利箭射中了耳朵。

    叫骂声戛然而止。

    见血了。

    这时,众人似乎才发现点将台上有人存在。

    “谁啊这是?”

    一个穿着和普通士兵不同的中年男子,皱眉看着台上的贾环等人,纳闷问道。

    “不像是咱们大人哪……”

    “不认识,看起来才十七八,还是个娃娃嘛,谁家的?还敢来真格的?”

    有一个带头说话的,零零散散的又有人开始叫嚷起来了。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