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一脸红肿,满身狼狈,可能是跪的时间久了,走路都有些顺拐……

    “老祖宗……”

    公子哥儿出身的贾琏,此刻要多委屈就多委屈,眼中擎泪的看着贾母,企盼她能主持公道。

    贾母对如今这个长孙还是很看重的,有些心疼和不忍,但最终却只能化为一声长叹,让贾琏的心瞬间拔凉。

    贾琏不死心,目光向贾政望去,可贾政看着他的目光,只抽了抽嘴角,然后为难的转过头去……

    贾琏还不死心,又将目光看向最后的救命稻草,薛姨妈。

    然而,薛姨妈只是怜悯的看着他,看着他……

    面色死灰的贾琏,最终木然的看向榻上面色惨白的贾环,他还不知道贾迎春被带回来了没,也不知道,如果贾迎春没被带回来,贾环是不是真的要让他下去,亲自跟先荣国请罪……

    他心里怕的要死,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贾琏,你该死。”

    “噗通……”

    听到贾环说出的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贾琏腿一软,便瘫倒在地。

    ……

    第三百一十章 斩!

    “三弟,我……我没有害人的心,更没有害二妹的心啊!我冤枉啊!”

    贾琏没有怀疑贾环能否做到这一点,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在怀疑,甚至是相信,贾赦和贾珍等人的死,一定和贾环有关。

    有时午夜梦回,他都会被隆正十四年的那一夜惨景给惊醒。

    他曾想,如果那夜他没有被贾赦打破头后撵走,那么他会不会也会那样惨死?

    他不知道,其实也知道,只是不敢承认,他也逃不了的。

    太狠了……

    贾琏现在无比后悔,为何会脑子一热,就忘记了会得罪这个绝世狠人。

    他现在怕的要死,他太怕死了,他知道,贾环四年前便能做到的事,现在更加没有难度。

    所以他苦苦哀求……

    “你冤枉?”

    贾环寒声道:“因为你,二姐姐的脸被毁容。

    因为你,我几被人暗伤致死。

    因为你,原本置身于党争之外的大秦军方,不得不踏入这潭淤泥。

    因为你,我不得不将贾府满门兴衰寄于他人之手。

    你这个混账,还敢说冤枉?!

    这一条条一款款,哪个不比你的命贵重?

    你还敢狡辩!”

    闻此厉喝,不止贾琏面无人色,就连贾母和贾政等人,面色都纷纷大变。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等故事。

    然而,诸人中最为震撼的,当属赵姨娘。

    赵姨娘如同见鬼一样的看着贾环,好似眼前之人不是从她肠子里爬出的那个……

    她之前是知道贾环出息了,有能为了,承爵了,还发财了……

    她也知道,贾环曾发作了不少贾府老人,可那些人说到底也只是奴仆,都是奴几辈的。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贾环能当着贾府里地位最高的几个人的面,将他幼年畏之如虎的哥哥,训的跟三孙子似的。

    这一幕,对赵姨娘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根本无法想明白,当初她和白荷等人回府时,贾环还不得不跪在贾母跟前苦苦乞求,求贾母允许他留下白荷,为此,他甚至差点被废。

    怎么不过短短半年时光,情形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个面色威严庄重的少年,还是她那熊儿?

    还是那个整天被她骂作“蛆心的孽障”、“没造化的种子”、“上不了高台的高脚鸡”的顽劣小儿?

    赵姨娘迷茫了……

    “环哥儿啊,你链二哥和你不同,他比不了你,虽比你大,可他没经过这些,不懂轻重。

    日后,你常提点着他,他不就能明白了,不会再犯错了?

    你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是知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看着瘫软在地上,吓的全身抖的筛糠似得贾琏,贾母着实看不下去眼了,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