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称我,我唤你……

    贾环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有理,不过,我却不能直呼殿下名讳,国礼不可违。

    这样好了,殿下在陛下诸皇子中排行第四,若殿下允许,我就斗胆称呼殿下为四爷,如何?”

    赢历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口中却轻轻责备道:“太生分了,你贾三爷拳打赢朗,脚踹李梦菲他们的霸气哪里去了?不过是个名讳罢了,何须忌讳?”

    贾环苦笑摇头道:“我纵然再鲁莽愚钝,也该知道,他们又如何能与殿下相提并论?

    殿下乃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他们则是杂草堆里挑虫吃的草鸡。

    只因草鸡想叨我,我为自保,才不得不打回去,哪里谈得上什么霸气……咳咳……”

    赢历细眼微微眯起,看着贾环轻声道:“都说你是莽三郎,和我十三叔莽十三有几分像,可我倒是觉得,你不像是鲁莽之人呢。”

    贾环摇头笑道:“鲁莽不鲁莽在下也不知,多半是鲁莽吧。身在这样的人家,仗着祖辈的功荫遗泽,有时候难免骄纵一下。

    但有一点,在下是肯定知道的,那就是一定要有底线和原则。”

    “哦?不知你所说的底线和原则又是什么?”

    赢历貌似很感兴趣道。

    贾环肃然道:“我的原则是,尽量不要触犯国法,国法乃治国之基。

    而我的底线则是……咳咳,如果有时难免小小违背国法,也不要紧,但却一定不能触犯皇权。”

    “……”

    赢历低下头,轻轻的喝了口茶,细眼中神色复杂难名,啜饮一口后,复抬起头,看着贾环笑道:“茶不错,似是雨前龙井。”

    贾环呵呵一笑,摇头道:“说实话,我不懂这些,几两银子一斤的茶和几钱银子一斤的茶,对我来说一个味儿。”

    赢历闻言,嘴角抽了抽,细眼眨了眨,看向贾环身旁的赢杏儿。

    几两银子一斤已经够恐怖了,还几钱银子一斤,一斤,当是喂牛的草吗?

    赢杏儿正在捂额,似是没脸见人,可看到赢历戏谑的目光后,顿时一恼,撒下捂额的手,挺起胸膛,一脸风光济月骄傲道:“这才是真男儿,谁像你,整天就知道赏花品茶?”

    “哈哈哈!”

    赢历闻言后不仅不恼,反而大笑起来,笑的仰前俯后的,他指着赢杏儿大声道:“我今儿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皇姐啊皇姐,你也有今天啊!

    你自幼称霸宫中,整天欺负的我和赢昼躲着你走,如今,总算也有治得住你的人了。”

    赢杏儿罕见的没还口,而是看向了身边的贾环,目光有些娇羞。

    贾环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互读着彼此眼神中的缠绵和情意……

    “咳咳!”

    “干吗?受风寒了就赶紧去找太医,别在这咳!”

    赢杏儿的温柔大概只留给贾环,面对皇太孙,跟训三孙子似得。

    赢历的胸怀应该非常宽广,面对堂姐的娇蛮一点都不恼,反而笑的愈发灿烂,看向贾环道:“贾环,我给你说,既然我皇姐对你这般好,那你就更不能欺负她了。

    你能为你堂姐怒发冲冠,打进宫里,要是我皇姐受了委屈,我的动静一定不会小于你的。

    到时候……”

    “四爷哪里话!我贾环这一辈子,只有两个人生目标。

    其一呢,自然就是希望能恢复一些先祖荣光,为我大秦征战沙场,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其二呢,就是希望家人平安、快乐、幸福、健康的生活。

    不怕四爷你笑话,其实在我心里,第二个目标,是高于第一个的。

    而第一个目标,其实还是为了能够实现第二个目标。”

    贾环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直视着赢历,真诚地说道:“所以,四爷尽可放心,在我家中,姊妹们都以欺负我为乐,杏儿自然也不例外。

    我或许给不了她太多的荣华富贵,但我一定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赢历闻言后,很是安静了会儿,一双细眸一直盯着贾环的眼睛看,而他在贾环眼中看到的,满是真诚。

    又看了眼贾环和赢杏儿紧握的手,赢历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若说话算话,那皇姐的荣华富贵,我来给。”

    ……

    “怎么样,环哥儿今天可还好?”

    荣庆堂上,贾母看着鸳鸯道。

    方才她派鸳鸯去了宁国府,探望贾环。

    薛姨妈今日也早早的过来陪着说话了,此刻一并看向鸳鸯。

    鸳鸯笑着道:“听尤奶奶说是已经好多了,可以下来走路了。”

    “听她说?你没见着环哥儿?”

    贾母皱眉不悦道。

    下首坐着的王夫人淡淡的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