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可慰王爷谆谆奉恳,二则下官辈也可免操劳求觅之苦。”

    说毕,微微一躬。

    贾政闻言,急怒交加。

    一则气这王长史口气逼人,二则,更怒嫡子不堪,竟然会狎倡优之乐,连连喊人唤贾宝玉来。

    不多时,心里发虚,已经王夫人告状的贾宝玉战战兢兢的来到书房后,只见贾政面色阴沉,厉声喝道:“该死的孽障,你不在家好好读书便罢,为何要跑出去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说,那琪官何在?”

    贾宝玉唬了一跳,忙道:“父亲大人,儿子实不知此事,连琪官二字都未曾听说,如何能知其所在。”说罢,便哭了出来。

    贾政还没出言,那王长史便哼了声,蔑然道:“公子也不必掩饰,或隐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说了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若是一味隐瞒藏匿,哼!”

    竟在贾政的梦坡斋中,威胁起了贾宝玉。

    贾政闻言,怒火更盛,只是他惯不与人争斗,虽憋屈了一肚子的火气,却不知该怎么发。

    让一旁觑眼旁观的忠顺王长史愈发鄙视……

    那王长史听贾宝玉还是否认不认,不耐烦道:“现有据证,公子何必还赖?

    必定当着老大人说了出来,公子岂不吃亏?

    公子既云不知此人,那这红汗巾子怎么就到了公子腰里?”

    贾宝玉闻言,如遭雷击,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忠顺王长史眼中的狞笑和鄙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口水后,干巴巴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

    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处,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和几间房舍。

    想来……想来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忠顺王长史闻言,阴森森的一笑,草草拱手一礼,对贾政道:“贵府果然好家学,出了一个敢打亲王世子的贾环,如今更又多了一个敢跟王爷抢戏子的衔玉公子,见识了,哼哼,见识了,老大人,告辞!”

    说罢,这王长史竟然顾自转身,扬长而去。

    见这忠顺王长史竟在贾府中这般跋扈放肆,贾政当真气得面如金纸,只觉得辱尽了祖宗的威名,竟被一阉庶欺辱至此。

    再回头看垂头丧气站在那里哭泣的贾宝玉,只觉得肺都要炸了,指着一干进屋的清客相公们道:“今日再有人劝我,我把这冠带家私一应交与他,让他与这孽障过去!

    我自寻个干净的去处自了,也免得这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来人,请家法!”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殷红!

    贾环没兴趣看韩让被打的稀巴烂的屁股,和韩大与韩三一并将他送回房,并使人去告知金凤,让她来伺候韩让,便径自回内宅了。

    “咦,大嫂,我二姐姐呢?”

    贾环回到宁安堂后,却不见贾迎春的人,只有尤氏坐在那里,正给几个管家婆子吩咐着什么。

    见贾环进来后,尤氏挥了挥手,那几个婆子对贾环一福后,悄然无声的退下了。

    贾环看着尤氏,微微皱眉问道。

    尤氏苦笑着对贾环道:“别提了,你刚走没多久,园子里就散场了,像是还闹出了点不愉快,有几个还掉了泪。

    二姑娘放心不下,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我劝也没劝住,三爷要怪就怪我吧。”

    “我怪你作甚?大嫂子以后别那么多心,你是我大嫂,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你没个下场的。”

    贾环一听,面色顿时一变,哪里还坐的住,对尤氏草草的交代了一句后,拔腿就走。

    尤氏却被他这一句话给惊住了,怔怔的站在那里出神。

    他……

    他竟然猜到了我的心?

    ……

    贾环急匆匆的出了门后,直接往西边儿奔跑去,没走正门,而是经天香楼绕过会芳园,从两府的夹道中越过,这样走近的多。

    虽然谈不上心急如焚,可他还是紧张。

    会是谁闹别扭呢?

    林黛玉和史湘云?

    还是林黛玉和薛宝钗?

    还是林黛玉和王熙凤?

    ……

    嘴角抽了抽,贾环速度之快,化作一团黑影,偶尔路过几个仆妇,她们甚至都没看清人,只觉一道风过去。

    默默的钻研推演了许久的《苦竹身法》,第一次全力施展,竟是为了化解争风吃醋……

    也不知道白莲教那位大能隐士若是九泉之下得知,会不会气得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