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两拨人许是等不及到战场上再较量了,就在扛石块过程中较量了起来。

    发狠的程度,看的贾环等人都啧啧称奇。

    心里感慨,到底是武勋将门之后,又都从武,血性要烈的多。

    尤其是那个宁泽辰,拼起命来,三个人竟生生压对方六个人一头,甚至都能与牛奔等人一较高下了!

    要知道,他的武功,甚至是场中大多少年的武功,最多也只有四品。

    四品的都是凤毛麟角,多是三品和二品上下,并以二品居多。

    武勋将门之家,多不算富庶,若非九边之地的镇将们,除了俸银外,并无多少来银之处。

    一个将门供给一个武人已然吃力的紧,更何况父子二人皆从武?

    说来也可怜,他们有时还不如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手中匮银了,还能找些富户“劫富济贫”一番,可这些将门却不敢,因为军法无情。

    再加上无甚生财经营的头脑,所以这些子弟的武功多不算出众。

    对于这些武勋世家而言,只要开完筋骨,不丢了祖宗留下来的武勋世爵的门第,就可以了。

    尤其是开府时封爵就不高的门第,练的高其实也无甚大用……

    而且一般而言,镇军认为,武功其实还是其次,关键是兵法造诣要深厚。

    不过此刻,兵法造诣却没多大用,只能靠筋骨、耐力和毅力。

    听了贾环的戏谑后,又喘息了阵,身上有些狼狈的诸葛道勉强坐起身,还不忘先整理一下衣襟,然后才对贾环道:“三爷,我不服。”

    众人闻言,顿时侧目,纷纷看向了他。

    只有宁泽辰冷眼瞥之,目光不屑。

    又是那套……

    贾环却并不恼,笑道:“不服什么?”

    诸葛道言道:“三爷,我承认,宁泽辰他们今天是比我们快,他的武功也比我们高,可那又怎样?将门子弟,日后多是要领兵作战的。

    正如三爷之前所说,在擂台上动手只是低级的,在疆场上比战功,才是高级的。

    在战场上,只靠武力,难道就能打赢胜仗吗?”

    贾环没想到会被人抓住话把子,眉尖轻轻一挑,打量着诸葛道,好奇道:“那你说说看,军人不靠武力打赢胜仗,是靠什么?靠嘴皮子吗?”

    “噗!”

    曹雄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报仇的机会,他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

    曹雄性子虽然有些浮,可是方才,他也是拼了命的在干,所为的,就是要出口气。

    证明我比你们强……

    听到曹雄的嗤笑声,诸葛道一方六人齐齐坐了起身,眼神冰冷的看向曹雄。

    曹雄怕个鸟,他又不是没有兄弟。

    宁泽辰和赵虎一样坐了起来,丝毫不怵的回视着对方。

    “嘶!我拜托你们,一群爷们儿能不能别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视,对视也离了我这地儿再对视好吧?

    你看我这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眼见两方又杠上了,贾环非但不阻拦,反而没心没肺的打趣,说出的话,让身旁不远处正有一口没一口,就着夕阳晚霞饮酒的牛奔等人捶着栏杆,大笑不止。

    宁泽辰和诸葛道两拨人闻言后,却都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纷纷避开对方眼神,还不停的“呸呸呸”的往地上吐唾沫……

    等硝烟气和火气都降下来些后,贾环看着面色难看的诸葛道,笑道:“诸葛,说说看,我刚是正经问的。”

    诸葛道深吸了口气,目光直视贾环,道:“三爷,我以为,我们武勋将门子弟,从武是必要的,但绝不是全部,而且也不是最重要的。

    我认为,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要学好兵法,学好排兵布阵,学好怎样安营扎寨,学好怎样调配粮饷草秣,学好怎样与敌阵交战时鼓舞士气,学好怎样守护城池,学好……

    暂且就这么多了。

    至于武功,呵呵,纵然练到武宗又如何?

    给我五千披甲勇士,我必能布阵诛之!”

    诸葛道说的时候,眼中满是自信和骄傲,说到最后,还展手伸出五指,而后反手压下。

    贾环闻言笑了,不过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满脸冷笑的宁泽辰,道:“宁泽辰,你怎么说?”

    宁泽辰冷冷的瞥了眼诸葛道,吐出两个字:“蠢货。”

    “哈哈哈!”

    眼见诸葛道等人实在忍无可忍的想要爆发了,又无良的大笑的贾环,这回连忙拦住,道:“诶诶诶,先等等,先听我说两句,说完你们再干。”

    苏叶、涂成两个本已经快要冲出去的诸葛道身边的悍将闻言后,又堪堪止住了脚步,不过没有走回原位,还站在那里,似乎准备等贾环说完后好回头就干……

    看的牛奔几个咧着嘴在笑,浑然忘了他们几个当初也是这般打来打去。

    贾环看着诸葛道正色道:“诸葛道,你说的没错,对于统兵大将而言,武功确实只是其次,排兵布阵,安营扎寨,调兵遣将,哪一样都要比个人勇武重要。

    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入军中后,就可以统帅五千大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