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趣的是,赢杏儿负责画的是背后一座大气磅礴的覆雪青山。

    而赢玄画的则是山脚下的一丛点点梅花。

    赢杏儿在贾环进来,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脸后,便没再多言,专心致志的画着水墨画。

    赢玄更是没有搭理他,一点一点的用朱砂勾勒出一朵朵娇艳的梅花。

    还好,倒是梁九功还善良些,递给了贾环一个“耐心”的眼色……

    贾环小心眼儿猜测,估计是今日大闹朝堂的事事发了,如今在敲打他呢。

    罢了,跪就跪吧,跪跪更健康……

    反正老头子今年也七八十了,提前跪了也不算太冤枉……

    阿q的想着,贾环渐渐也静下心来,反正闲着无事,观看起赢玄祖孙二人所作的画儿来。

    啧啧啧!

    看不大懂啊!

    那背后墨染的大山倒也罢了,虽然看起来气势恢宏磅礴,但在贾环眼里,也就是一座山。

    只是赢玄画的极慢的那几支梅花,似乎太过鲜艳逼人,花枝拐角也太过玄奇了些。

    虽只区区数支,却放佛是整幅画的精髓,鲜明突出,将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

    不过,贾环却发现,看的久了,有些眼晕……

    摇了摇头,贾环只当跪的时间长了,画儿的颜色又太鲜艳,看的太久了晃眼,便索性不再去看。

    又过了好一会儿,贾环无聊的都想睡觉了,赢玄才堪堪住手,倒是赢杏儿回头又给了贾环一个明媚的笑脸后,继续画着……

    赢玄从梁九功手里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后,细眸瞥了眼贾环,淡淡的道:“起来吧。”

    贾环闻言,松了口气,谢恩后赶紧爬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看向赢玄,等答复。

    赢玄似乎在思考,又过了一会儿,才道:“观摩学习一番,倒也不错。只是,你是不是太早了些?”

    贾环闻言有戏,心中大喜,连忙道:“太上皇,不早了,您在这个时候,已经登基为帝,并且御驾亲征,为我大秦征战四方了。

    小子不过是去学习学习罢了,连前线都不用上。”

    “果真?”

    赢玄瞥了眼贾环,道。

    贾环闻言,讪笑了声,道:“如果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我们也想去试试。”

    赢玄闻言哼了声,道:“没出息……不过,你要记住你的话。

    代善子孙里好不容易才出了个勉强像样的人物,朕不想见你早早的就去见他。”

    贾环连连拍胸脯保证:“太上皇放心,小子其实也怕死的紧,绝不会做不知分寸的事的。”

    赢玄闻言,也没甚嘉奖的意思,只淡淡的点点头,道:“那你去吧……对了,见了秦梁告诉他,朕要策妄阿拉布坦父子的狗头。”

    贾环闻言更喜,太上皇连给秦梁赎罪的线都划出了,虽然困难,但却是必死里的一线生机!

    贾环一张脸笑的跟菊花似得,作模作样的又给赢玄行了个大礼后,转身就要退下。

    不过迈到门槛时,又忽然转过身,冲尤在专心画画的赢杏儿喊道:“诶!杏儿,我走啦。”

    梁九功见状大惊,立刻看向了太上皇。

    赢玄倒是没有在意,哼哼的笑了声,便没有再理会,又拿起笔,似是想在画上再添些什么。

    赢杏儿也没担心什么,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炫目的眼睛看着贾环,点头笑道:“你多当心。”

    贾环嘿嘿一笑,不再作死,又对着赢玄的背影一躬身后,转身大步离去。

    ……

    出了皇城门,索蓝宇便急急走上来,面色焦急的看着贾环。

    贾环沉声道:“回府再说。”

    一行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正要扬鞭,贾环又道:“三哥,带一些人,去通知宁泽辰和诸葛道两拨人马,就说本爵将出征西北,让不怕死的立刻前来汇合,过时不候。”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纷纷一变,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韩三面色激动,但此刻却不再敢多言,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左胸前,沉声应道:“得令!”

    说罢,从身后亲兵中挑出数人,打马扬长而去。

    贾环又对韩让道:“二哥,你去给奔哥、博哥带信,告诉他们,速速到我府上集合。”

    韩让亦是领命而去。

    其余之人也没有多耽搁,扬鞭回府。

    “环哥儿!”

    还没到宁国府正门,远远的就看见一仓皇的身影迎了上来,语气有些惊慌,不是秦风又是哪个。

    说起来,秦风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大秦第四代衙内圈中的翘楚人物了。

    论武功、论学识修养、论相貌、论出身,俱为一等一的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