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站起来。”

    这一次,扎达尔没有让鄂兰巴雅尔当翻译,而是自己低沉地说道。

    “三个”闻言,身子猛然一颤,缓缓的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清澈的眼睛里,都是疼痛之色和惊恐畏惧之色。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扎达尔,却没有起身。

    “站起来。”

    扎达尔一双眼睛直视着“三个”的眼睛,眼睛里的瞳孔,却缓缓的发生着骇人的变化。

    原本是黑色的圆瞳孔,此刻居然渐渐变成了竖起的,如同一条,矛头白腹蛇的眼仁……

    在这一对骇人的眼睛的注视下,“三个”忽然怔住了,呆呆的看着扎达尔的这一双眼睛,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三个。”

    “你家在哪里?”

    “俺家在哈密卫。”

    “你爹叫什么?”

    “俺没有爹,只有大个。”

    “谁教的你武功?”

    “大个教,大个说,俺是练武天才,力气大着呢,他跟大将军讨来了好多药,让俺泡澡。

    可俺可不喜欢练武了,真疼,大个变的一点都不好了,他……呜呜,他拆了俺的骨头,可疼了……”

    “大个呢?”

    “大个跟着大将军去打骚鞑子去了,呜呜,他死了,俺可想他了,大个……”

    “那……二个呢?”

    “二个?二个好可怜,他被抓去背土,结果被关里出来的马给踩死了。呜呜,俺看到他还吐血了,他让俺快跑,俺就跑了……呜呜,二个,二个……”

    “你……可恨蒙古人?”

    “恨。”

    “为什么?”

    “大个说的,大个说蒙古鞑子最坏了。”

    “你记错了,大个说的不是蒙古人坏,而是秦人坏。”

    “真的?你不要骗俺,俺可精明了哩!”

    “你想想,大个是不是被大将军骗去送死了?二个是不是被秦人的马给踩死了?难道他们不坏吗?”

    “是……坏……坏!”

    “对,你要记住,秦人最坏,秦人最坏,秦人最坏……”

    “秦人最坏,秦人最坏,秦人最坏……”

    “你还要记住,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

    “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鄂兰巴雅尔是你的主人……”

    “你睡觉吧。”

    “睡觉……”

    ……

    “师父,你这是……”

    看着扎达尔在昏睡不醒的“三个”身上摸来摸去,鄂兰巴雅尔好奇道。

    扎达尔没有理会,直到他将“三个”全身的骨骼摸了个遍,又透了内劲入体,在“三个”经脉内游走了一圈后,才站起身,眼睛罕见的明亮起来,道:“难以置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从武根骨。”

    鄂兰巴雅尔闻言一怔,然后看向赤身裸体的“三个”,不可思议道:“就他?”

    语气里还有些不服气,在此之前,扎达尔一直都在夸赞她才是不世出的练武天才,但也还达不到完美级别……

    听出鄂兰巴雅尔语气中的不服气,扎达尔缓缓的道:“巴雅尔,从现在起,他就是你最忠诚的札剌兀了,他的力量越强大,就对你越有益。所以,你不用嫉妒,他的,就是你的。你还要将你的武功全部教给他……”

    鄂兰巴雅尔好奇道:“师父,你不是说他有完美的从武根骨吗?那你怎么不自己教,说不定还能再教出一个武宗!”

    扎达尔缓缓的摇头,道:“他神智本就不清,又被我用密宗神法烙下了心奴印迹。这辈子,他都无法突破桎梏,超脱成武宗。

    但,他的战力却未必会逊色于一般的武宗。所以,他会成为你一生最牢固的守护。”

    鄂兰巴雅尔闻言,点点头,笑颜如花道:“那好吧,我会好好教他的,谢谢师父。”

    扎达尔想了想又道:“虽然他被我下了心奴印迹,一辈子都将会是你最忠诚的札剌兀。不过,你也可以对他好一点,这样他就会愈发死心塌地的为你效死。”

    鄂兰巴雅尔笑着道:“那当然!”

    扎达尔闻言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个忽闪,身形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待扎达尔离去后,博日格德和哈日查盖两位王子开始劝导起鄂兰巴雅尔:“巴雅尔,这个傻子,哪里能成为什么守护者,你看他跟一头光屁股猪一样。你若让这样的人当你赶车的札剌兀,你会很没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