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双眼殷红,咬牙切齿道。

    众人也无不怒气冲天,破口大骂。

    然而,秦梁却缓缓的摇了摇头……

    “嗯?”

    众人不解其意。

    贾环也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太明显了……”

    秦梁看了眼贾环,点头道:“环儿说的没错,太明显了,反而不能确定就是他所为。”

    秦风却愈发愤怒,道:“父亲,那是因为狗贼有恃无恐,他以为,准葛尔部大军一定能将我部全部围歼,最不济,父亲也会被那个该死的武宗活佛扎达尔给刺杀!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以副都统的身份接掌大军!”

    贾环又摇了摇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岳钟琪这种人,是绝不会将全族的身家性命,压在蒙古人身上的。

    而且,准葛尔部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争的底气,是因为他们有阿拉神火。

    如果岳钟琪知道这一点,以他的性格,也绝不会自大的以为他能抵抗的了神火焚城。”

    秦风皱眉道:“那他若是不知道蒙古人有神火呢?”

    贾环笑道:“那他就绝不会相信,蒙古人会这般愚蠢,敢在这个季节发动战争。”

    秦风气道:“这么说,岳钟琪还是无罪的了?”

    贾环又摇头,沉声道:“只斥候一事,岳钟琪就论罪当诛!

    若非太上皇赐予我的金牌只能叫开城关,我现在就会使人拿着金牌,去砍了他的脑袋。

    只可惜……”

    秦风闻言,也冷静下来了,皱眉道:“你的意思,他这次还死不了?”

    贾环叹息了声,点点头,道:“方南天,怕是会下力死保。

    岳钟琪要智谋有智谋,要城府有城府,而且还杀伐果决。

    抛开立场不谈,他确实是一员难得的大将,甚至是帅才。

    这一次,十有八九,他也是中了别人的套。

    这么粗糙暴烈的手段,不像是他的手笔,甚至,也不是他背后之人的手段……

    当然,这并不是我们可以原谅他们的理由。

    岳钟琪,还有他背后的方南天,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谈话谈到最后,秦梁反而成了配角,换做贾环和秦风两人唱起了主角。

    两人一唱一和的分析,冷静,客观,有理有据。

    尤其是贾环,始终不曾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那句“若非太上皇赐予我的金牌只能叫开城关,我现在就会使人拿着金牌,去砍了他的脑袋”,充满了杀伐果决。

    而对岳钟琪的种种分析,又清晰理智。

    最后那一句“岳钟琪,还有他背后的方南天,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语气虽轻,但那股自信和霸气,却彰显无疑。

    众人甚至此刻就可以预料到,待贾环回京之后,满朝武人,怕是会把方南天和岳钟琪弹劾成筛子……

    至少,失地陷军之罪,岳钟琪就要承担八成!

    而作为当初强力推荐岳钟琪插入黄沙军团的方南天,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以预见,方南天在军机阁内的日子,怕是将更加难过,话语权,也将进一步收缩……

    “哈哈哈哈!”

    秦梁与索文昌等人互视一眼,忽然齐齐发出一阵大笑声。

    “荣国有此佳孙,足慰在天之灵!”

    ……

    “唉!”

    “唉!”

    秦梁与众将去准备大战军务后,贾环便与牛奔、温博几人汇合了。

    牛奔却一直在长吁短叹。

    贾环微笑问道:“怎么了?”

    牛奔不理,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温博在一旁嗤笑了声,道:“丑鬼一直觉得他才是和你最亲的兄弟,现在你却成了秦家的义子,还成了秦家子的义弟,丑鬼心里自然不舒服了……哦对了,还有,待回去后,该怎么交待?唉……”

    温博先是嘲笑着牛奔,可说到最后,他也开始叹息起来。

    一旁的韩让也跟着堆起了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