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鼎闻言面色一变,厉声喝道。

    卫顺苦笑道:“下官哪里敢骗侯爷,原是打算从别家借上六七万两,自家再拢一拢,也能拢出十万两。可是……

    今儿那几家原本已经说好的人家,却忽然齐齐改了口,说借不出了。

    不仅借不出,还要与下官绝交……

    几辈子的交情,毁于一旦。

    下官真是……没法子啊!”

    史鼎闻言,转头看向贾环,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好凌厉的手段!

    不过,既然如此……

    史鼎正想借坡下驴,揭过此事,卫顺却又开口了:“再说,犬子猪狗一般的东西,如何又配的起侯府千金大小姐?

    除了侯爷这样的人物,谁人又配得起?

    早知道侯府千金乃是侯爷内定的平妻,情比金坚,侯爷甚至不惜为她……”

    卫顺也是伶俐之人,说到这里话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满堂色变!

    贾母沉声道:“卫大人,你此话何意?”

    卫顺闻言一怔,连忙解释道:“不是下官造次,实是贵府二爷所说,说保龄侯府千金与宁国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说宁国侯为了保龄侯府千金,不惜身赴死地,立下殊勋巨功,以得侯位,只待……只待……”

    卫顺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说不下去了,面色有些惶恐。

    “链儿!”

    贾母面色铁青,咬紧牙关,嘴里吐出两个字。

    王熙凤也是面带恨意,恨贾琏糊涂!

    唯有王夫人的脸色,却是明媚了不少。

    若非贾母几次三番警告她,绝不可外泄半点风声,哼哼……

    现在好了,她倒要看看,这个“丑闻”传出去后,贾环该怎么应对!

    然而贾环的脸色却没怎么变,关于林史二女的事,他早就与赢杏儿谈过。

    虽然赢杏儿确实有些不高兴,但经贾环几番诚恳交谈,倒也抚平了她心中的疙瘩。

    说来也讨巧,赢杏儿自幼便在宫中长大,除此之外,便是王府。

    然而无论是哪边,无不都是妻妾成群的主。

    因此,对她而言,只要正妻之位在手,其他的,至于是平妻还是妾室,对她没甚区别。

    纵然是平妻又如何,在她这皇家第一郡主面前,难不成还敢不施礼?

    须知家法之上,尚有国礼。

    而她又天生大气,目光从未简单的停留在内宅,而是放眼朝堂,着眼天下。

    胸襟之开阔,目光之长远,纵然贾环亦远远不如。

    因此,贾环此刻闻言,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史家哥俩儿却又来精神了,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喜和……贪婪。

    “平妻?给谁?老三?”

    史鼎将信将疑的看着贾母问道。

    贾母正在火头,闻言冷哼了声,怒道:“你浑说什么……与你何干?”

    史鼎却听出了意思,顿时赔出大大的笑脸,惊喜道:“嗨!瞧这事儿弄的……

    姑母,您也是,您早点给侄儿带个口信儿,哪还会有今天这出?

    本就是至亲,能够亲上加亲,难不成侄儿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那卫家小子,如何能和老三相比?

    放眼瞧瞧,从国朝以来,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能在这个年纪立下这等顶了天的功业?

    再比圣眷,又有哪个能比得上老三?

    再论豪富……

    咳咳!

    总之,这门亲事,侄儿许了。”

    史鼐也变成一脸笑呵呵了,上下打量着贾环,点头道:“嗨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了一出大笑话。

    环哥儿,你也有不是,你既有这等心,怎不与表叔直说?

    表叔最疼你不过了,你忘了,当初你去宗人府考封的时候,还是我带你讲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