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皇权威严,没有哪个帝王会念及什么亲情……

    忠顺王这是迷了心了,还是……

    此刻,忠顺王府正堂上,已经跪满了“劝进”的官员。

    从内阁,到六部,再到九卿……

    满朝重臣,除却武臣外,掌控实权的文臣差不多都在这了。

    方南天倒吸了口冷气,许是他身受重伤的缘故,此刻尽觉得这烧着地龙的大堂有些生冷……

    “唉!你们如此,让方太尉如何看本王?”

    忠顺王再次将目标对准了方南天,顺带着,也让群臣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内阁阁老葛礼痛心疾首的对方南天道:“太尉啊,不是我等无君无父,阴谋造反,实在是那位太不像!更是连一点担当都没有……

    这倒也罢了,他没担当,王爷有担当。

    可偏他还如此刻薄寡恩,凌逼臣下,甚至以抄家杀头相迫!

    此等德行,如何能让他执掌天下大权?

    若真如此,我大秦危矣!”

    陈梦雷这个户部“大债主”在忠顺王的目光下,也硬着头皮开口道:“葛阁老所言甚是,今上确实非仁厚之君。自古而今,还没见过哪个皇帝会如他这般,为了些阿堵之物,竟然威胁相逼百官的……”

    方南天闻言,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饮了口茶,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鄙夷……

    若说能力,这些人其实都不差。

    可是论起德行,呵呵,早已被十丈软红给消磨干净了。

    不过,到了这个位置,谁又比谁强呢?

    再抬起眼帘,方南天皱眉道:“当今陛下,乃是太上皇钦定。虽说太上皇如今还在闭关,可总有出关的一天。若是知道此事,怕是……”

    葛礼和陈梦雷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知道此节,可是,就算如此,也是一段日子以后的事了。

    但今日他们若不顺着忠顺王的话,他们今天就过不去。

    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的亏空,他们就是把全家的性命都拿去填,都填不满。

    只是这些话,他们又不好直说,只能看向忠顺王。

    忠顺王却没有一丝担忧,他笑呵呵道:“实不相瞒,太后对皇兄今日之举也大为不满。

    以为大敌临近之际,皇帝不想着团结朝臣,齐心抗敌,反而逼迫臣弟,相挟臣子还钱,实非人君之相。

    所以太后她老人家就让我先把朝事抓起来,待太上皇出关后再说。

    太尉,若非如此,本王又怎敢如此行事?呵呵……”

    方南天闻言,瞳孔一缩,倒吸了口冷气后,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王爷需要方某做什么呢?”

    忠顺王呵呵笑道:“很简单,只需要在折子上签个保奏的联名就好。另外就是,一定要打好这一仗,最好也能同西北那样,一战灭敌二十万!”

    方南天闻言,眼睛微微一抽,没有回应前一句话,而是就着第二句答道:“战争没有结束前,谁都无法预料战争的结果。

    不过,如果想更好的打赢这一仗,下官还需要一个人。

    有此人在,长城军团一定能打赢这一仗!”

    忠顺王闻言,连忙问道:“什么人?”

    方南天一字一句道:“岳钟琪!”

    ……

    “宁侯,不要意气用事。

    这次对陛下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趁机好好观观人心,再借几颗人头立威,收揽人心,都对不起宁侯这番心思。

    但是,扎萨克图世子却不能杀。

    否则的话,纵然厄罗斯人不反,扎萨克图也要出大乱子。

    弄巧成拙之下,你的大功也就变成了大罪。”

    看贾环面色不渝,眉头紧皱的倔强模样,隆正帝忍不住就要呵斥,邬先生赶紧出言劝道。

    贾环“懊恼”道:“我来给你们说,就是怕陛下担心太过,提前言语一声,然后就准备说出去。

    这样一来,杏儿就不会被逼着下嫁扎萨克图了。

    谁知道你们竟过河拆桥,居然拦着我不让我……”

    “放肆!陛下当前你也敢‘你啊我啊’的,口无遮拦。

    也就是陛下仁慈,宠着你,换个人试试?

    没规矩!”

    邬先生面无表情呵斥道,见贾环一脸不屈的愤怒,感觉他要不是眼睛看不到,说不定就要冲上来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