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十万两银子,国库就是再穷也拿的出。

    可除非他是疯了,才会花这笔冤枉银子!

    隆正今日没有出声,就是想让孙诚等人逼一逼,好让贾环将那黑心酒钱给降下来。

    也不占他便宜,降到正常水平就好。

    五十两银子……

    哼!

    一坛上好的清溪花雕,才不过五两银子,最好的也不过十两。

    他倒是真敢要……

    只是,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从人情上来说,他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有些亏心,也有些心虚。

    因为贾环的酒一直都是这个价,还供不应求。

    人家也没求着你来买……

    朝廷既然要人家的酒,还不给足银子,岂不是变相的剥削贾家的银子?

    更何况那起子人还直接要求贾环奉献。

    隆正帝当然不会答应这事,就算贾环应下他都不会应。

    因为孙诚等人此计,不仅在谋算贾环,也在谋算他,在打他的面皮!

    堂堂一个帝王,竟然要靠谋取臣子私财去还国礼,这岂不是让他在史书上留下浓浓的一笔臭名吗?

    其心当诛!

    不过,隆正帝还是有点担心那个浑小子,明日早朝时会来找他闹……

    他自然不会怕什么,关键是,他担心丢了面子。

    有太上皇护着,他纵然贵为皇帝,也不能真拿贾环如何。

    就算没有太上皇……作为荣国传人,隆正帝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把贾环如何。

    因此,隆正帝心里,贾环就算一块滚刀肉……

    而且,不止是贾环,还有才为他捞回二十万两银子的贾妃……

    原本说来,既然是心虚,他就该躲着贾元春才是。

    这般照面,着实让人尴尬。

    可隆正帝却不。

    他生性孤拐,越是如此,他就越要见贾妃。

    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对他生怨!

    不看清这一点,他精神上就难以通透。

    因此,一下了朝,隆正帝便径自下驾凤藻宫,来见贾元春。

    “陛下……”

    凤藻宫外,得了信儿的贾元春带着一宫的宫女和太监,在宫门处请安。

    她屈膝一福,礼毕后,有些惊诧,也有些欣喜的看着隆正帝,柔声道:“陛下刚下朝罢?那般辛苦操劳,该多休息才是。若有事,可打发太监来传召臣妾,臣妾自当前往。怎敢劳陛下屈尊远劳?”

    若论颜色,在隆正帝的后宫里,贾元春连前二十都排不进。

    隆正帝虽然当皇帝当的憋屈,可每三年一次的选秀,乃是定制。

    所以,他宫里的美人绝不会少。

    在这些佳丽绝色中,贾元春并不起眼……

    而论能搏君王一笑的才艺,她更是远不如她人。

    别的不说,只说那位以贵人之位,这次却同样被准许省亲的周贵人,她就远不能及。

    周贵人色艺双绝,论姿色,可使六宫粉黛无颜色。

    论才艺,诗词歌赋只作等闲,更有其他百种才能,可为隆正帝解闷。

    因此,在隆正帝的后宫中,周贵人最得隆正帝喜爱。

    若非出身太低,她的份位绝不至于连个嫔都不是。

    然而,她份位虽然不高,但她所在的储秀宫,才是隆正帝平日里去的最多的地方。

    而相对而言,凤藻宫,隆正帝来的次数就少的多……

    昨夜隆正帝才来过,按照以往的规律,至少还要过个三五日,他才会再次下驾。

    当然,这等频率,除了与周贵人相比外,在其她嫔妃眼中,已经是难得的圣眷了。

    所以,今日他又来,贾元春才有些喜出望外道。

    隆正帝本来一肚子的不自在,一落龙撵,细眸便盯着贾元春。

    待看到她脸上的温柔的笑容,和眼中的惊喜时,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忽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