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月闻言之后惊醒,面色惊喜道:“真的没事?环郎,你不要骗我!”

    贾环“嘿”了声,懒得解释,伸手探入背后,将箭尾羽翼用手指“剪断”后,反掌一拍,而后在董明月惊呼“不要”声中,只听“啊”的一声,他与前面半昏半醒中的闲云道姑同时惨叫一声,利箭从闲云道姑的肩头飞射而出,带出一蓬鲜血……

    贾环脱身后,转身对董明月指着左臂与左胸口之间的肋间伤口,道:“看吧,离心还远着呢,连骨头都没伤着,就是从肋骨间穿过去的……你快去快去,远远的坠入他,留着他,隐患太大,快去!”

    面带后怕之色,一脸的疼……不过,最后一声,却明显带上了威严。

    董明月既心疼自责,又委屈不满,眼神幽怨的看着贾环。

    好好解释就行了嘛,干吗要伤害他自己……

    不过,到底懂得轻重,深深的看了贾环一眼后,脚尖轻点,整个人便如仙子一般,在众人眼中飞去。

    这时,韩德功才大步赶来,看着贾环胸口离心不到二寸的贯穿伤口,脸色黑的惊人,浑身上下都冒着煞气。

    如果说,大秦勋贵中,有哪一家是贾环现在真正的死忠。

    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老韩家,也只有老韩家。

    哪怕贾环现在起兵造反,老韩家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的追随!

    因为以两家现在的关系,就算不追随,也免不了被牵连致死……

    除此之外,无论是牛家、温家还是施家,目前来说,都只是相对独立的平等盟友……

    秦家倒是要比这三家要强一些,但也在老韩家之下。

    因为秦家镇守西北一甲子,早已有了自己的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因此,终究还是有自己的利益追求的。

    但只要贾环有需要,他们一定也会大力支持。

    只是,在荣国系这个很大也很松散的圈子内,两家到底还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只有定军伯老韩家,才是与贾环真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死忠。

    京营本是贾家的地盘,原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乃是贾家重亲。

    但贾环却从王子腾手里收回了京营节度使,交给了韩德功。

    可见一斑。

    更别提,老韩家下一代,尽皆在贾环手下当家将。

    比通家之好更近。

    因此,韩德功看着贾环胸口处的那个血洞,整个人都处于爆发边缘,面色黑沉,双目变赤。

    贾环倒是没什么,他觉得,既然没有伤到心脉,那么这点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你大哥二哥三哥何在?这三个畜生!”

    扫视了一圈,发现贾环身边连一个家将亲卫都没有,韩德功咬着牙说道。

    贾环连忙解释:“韩叔,不怪大哥他们,是我让他们帮我去运粮了。

    小侄刚把孙诚家在渭水码头边的粮库给端了,正安排大哥他们赶紧运粮呢。”

    韩德功闻言一怔,看了看贾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

    “到底还是出了漏子,竟然没人在你身边护着,真正是混账东西。”

    韩德功咬牙恨道,而后伸手就要从军袍下摆扯一条布,给贾环包扎。

    贾环嫌弃,忙劝住了后,顺手从身边闲云道姑身上的月白道袍上扯了两条步。

    尽管根本没有撕破内衬,可闲云道姑还是惊叫一声,双眼一翻,生生气昏了过去!

    心里哀叹一声,这个无赖子,又撕她衣裳……

    贾环虽然嫌她大惊小怪,一个三十多的“老妪”了,还在学少女装纯,真是别扭。

    不过到底没有将她丢在地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倒地,一边还先帮她包扎了下肩头的伤口。

    然后才将自己胸前背后绑了一道。

    面色虽然隐隐发白,但气色还算不错,他对韩德功笑道:“韩叔,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德功再三打量了贾环一眼后,见他确实无甚大碍,才缓缓松了口气,道:“京营就驻扎在附近,有百姓去报信,说有歹人在此杀人行凶,我正好在营中,便带人赶来了。却没想到,竟会是环哥儿你!

    可是孙家做的孽?”

    韩德功沉声问道。

    贾环嗤笑一声,道:“孙家若有如此能耐,倒还……不过,倒也可以是孙家做的。”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韩德功闻言,抽了抽嘴角。

    贾环忽然感到胸口隐隐作疼,回过神来,对韩德功道:“韩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您派人将我送回去吧。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不合适。您现在,就是好好练兵,练雄兵!”

    韩德功脑子转不快,但他听招呼,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还是我送你回去吧,送到宁国府,我再回来。

    就当一次拉练,想来也不会有人多嘴。”

    贾环笑道:“那就麻烦韩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