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纵然姨妈,也不好越过去做主的……”

    贾母闻言,看了眼薛姨妈,见她为难的点了点头后,便道:“你说的也是个理儿……”说罢,又转头对一直垂头不语的薛宝琴道:“琴丫头,你是怎么个想法,尽管说。

    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我打发你环兄弟去给你跑腿子,反正他也不安分惯了!

    那梅家虽然了得,可还不被我贾家放在眼里!

    有我这个荣国太夫人给你撑腰,你谁都不用怕!”

    薛宝琴闻言,忙抬起头来,除了微红的眼圈外,面色倒也还自然。

    她感激的看着贾母,道:“谢谢老太太。”

    贾母闻言,笑的很慈爱,道:“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一家人。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格外喜欢你这个丫头。”

    “嗯哼,嗯嗯……”

    贾环装模作样的“嗯”了几声,惹来一阵笑声。

    贾母不客气的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少作怪,我正和你琴姐姐说正经事呢。你仔细着……”

    说罢,又对薛宝琴道:“琴丫头,你尽管放心做主就是。

    虽说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定了,就再没有反悔的道理。

    可是,你的情况又不同,如今是那边先有悔亲之意,咱们自然也不去稀罕他们是什么内阁还是翰林,还真当他们自己是个什么稀罕物儿了……

    每年吃不起肉饿死的穷翰林,不知有多少!

    他们倒还矫情上了,不知好歹!”

    “诶!老祖宗这话不差!

    这梅家,三代翰林,听起来清贵非常。

    可孙儿使人打听了一番后,却发现这一家子只会读书,不会经营产业。

    满府上下,竟是靠吃嫁过去的媳妇的嫁妆度日。

    当初梅家和薛家叔叔订亲,八成也是因为看中了薛叔叔家底丰厚的缘故。

    如今见薛叔叔不在了,他们自然也就犹豫了。

    好一张读书人的脸面,咱们一定要引以为戒……

    当然,这件事还有一个比较次要的原因,可能也在于我……

    因为梅家若是敢和我贾环的姻亲结亲,他们家在士林里八成是要挨骂的,嘿嘿嘿!”

    贾环笑的竟有些得意,似乎多光荣一般,这让面色微变的贾母气的牙根儿疼。

    贾母面色微微严肃的看着贾环道:“若是这般,那你这些姊妹们也要受影响的……”

    此言一出,贾迎春和贾探春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贾环呵呵一笑,鄙夷道:“老祖宗,这样的人家,就是跪上门来求,孙儿都不会答应姊妹们嫁过去的。

    瞧他们那副德性,一个个道貌岸然,偏还死板的要命,行动处不能有丝毫逾他们之‘礼’的地方。

    再有,别的不说,单说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一站站一天这条儿,就万万使不得。

    谁敢罚我姐姐站,我就让他全家到朱雀大街上扫大街去!

    反了天……哎哟!

    老祖宗,别打别打!

    哈哈哈!”

    贾母闻言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她当年也让邢夫人和王夫人立过规矩的,要不要让她也去朱雀大街上扫道而去……

    老太太抄起五彩斑斓的野鸭子毛掸子,朝贾环身上招呼起来。

    作势敲了几下后,在薛姨妈的劝说下收了手,办认真道:

    “环哥儿,你胡说什么,谁家媳妇不是立规矩站过来的?

    偏你牛心古怪,你还能护她们一辈子不成?

    真要你这法儿,谁还敢娶我贾家姑娘?”

    “老祖宗您放心,孙儿的好兄弟一大把,都是武勋亲贵世家出身。

    家底丰厚不说,家风也都光明磊落,比那些穷酸秀才强多了!

    日后,还都少不了一顶一品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

    最重要的是,几个当家婶婶都与孙儿极为亲厚。

    孙儿豁出去这张脸不要,去给她们鞠躬作揖,也一定要让她们不能为难了家里姊妹们,去没黑没白的立规矩。

    再者,武勋将门之家,也少有这种规矩。

    您还担心咱家的姊妹没人要?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哩!”

    贾环得意洋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