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犄角,彼此牵涉。

    原本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现在……

    灞上大营的主力和京营的主力都陷阵于北边,五城兵马营却是在南边!

    单凭一个御林军,能阻挡的住三千蓝田锐士吗?

    贾环倒不是怕对大局产生什么影响,他与隆正帝布局至今,所为者,就是今天……

    他们想看看,到底能钓出多少暗中的大鱼!

    最好能找到当初西域一战的幕后黑手。

    但贾环怎样都没想到,这条被他亲手钓出的大鱼,竟会是宁至……

    而且,还会涉入的如此之深!

    可是,那幕后黑手,真的会是宁至吗?

    宁叔,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你绝无成功的可能吗……

    ……

    灞上大营,西北向。

    战火熊熊,杀声震天。

    灞上五千精锐,与蓝田大营一千五百锐士厮杀在一起。

    然而,尽管蓝田大营的一千五百兵,被灞上大营的人马以优势兵力打的一再收缩阵势,但却始终保持不溃,坚如磐石,死死的咬着霸上军马不放。

    一般而言,纵然是精锐兵马,减员三分之一军心就要动摇。

    可是蓝田锐士,已经伤亡过半,那些兵马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依旧面不改色,冷静甚至冷酷的应对着死亡。

    虽然以寡敌众,却给霸上军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而另一边,情况更加恐怖。

    京营两千兵马由韩德功亲自指挥,从东北向攻破蓝田大营,击溃了两千“蓝田锐士”后,却又被区区五百蓝田锐士阻截住,寸步不能再进。

    甚至连退都退不出,胶着在了一起。

    韩德功亲自披甲上阵,带领京营虎贲死拼,却还是没能打破五百蓝田锐士的阵势。

    若非家将拼死相救,韩德功甚至差点被弩阵所杀。

    而灞上大营这边坐镇的,则是修国公府现袭一等子侯孝康。

    此刻他暴跳如雷,连连怒斥着手下两个都虞侯。

    堂堂五千兵马,居然拿不下一千五百人,还损失惨重。

    这如同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他脸上。

    不知回去该如何跟牛继宗交代……

    他甚至都能想到,牛老虎此刻心中有多愤怒!

    然而,他却想错了。

    坐镇中军大营的牛继宗,虽然脸色难看,却并没有侯孝康想象中的暴怒。

    他静静的坐在帅帐里,虎目微眯,有些,出神……

    “爹!”

    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牛奔,鼓足勇气,喊了声。

    牛继宗回过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牛奔脸色一滞,可还是没放弃,他咬牙道:“爹,您为何不亲自带兵去剿灭叛乱?侯叔他打到现在也没打下来……

    环哥儿都给您信儿了,您怎么……”

    牛继宗闻言哼了声,沉声道:“方才斥候所言你没听见吗?”

    牛奔眨了眨眼,道:“听到了啊。”

    牛继宗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严厉的看着牛奔,道:“你听到了什么?”

    牛奔见他老子这幅模样,唬的脸色隐隐发白,结巴道:“说……说牛叔五千兵马,打不倒蓝田大营的一千五百兵马,还有,还有韩叔带着两千兵马,从东侧打破了蓝田大营,击溃了两千蓝田兵马后,却,却又被五百……”

    牛奔说不下去了,方才他只是关心则乱,这会儿被他老子一吓,再一琢磨,立时就感觉到不对了……

    “爹,不对啊!蓝田大营的兵马有问题。韩叔击溃的那两千,肯定不是蓝田大营的兵……不好!”

    牛奔忽然大叫一声,看着牛继宗道:“爹!那两千兵马,可能是裘良的人,宁至他……他他……”

    牛奔一脸的骇然,眼神惊恐。

    裘良的人在这里,那蓝田大营少的那三千兵马,就应该在……

    老天!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