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本就煞白的脸色,随着贾环的话,变得愈发惨白,他身子剧烈颤抖着,哀鸣了声:“三……三叔……”

    贾环呵呵一笑道:“秦钟,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因为那样的话,你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不要怕……说出来,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无非是再罚你去亲兵队练两个月,你以为,我会杀你吗?

    呵呵,你是秦氏的弟弟,你爹去金陵上任的时候,还托付过我,让我照看你。

    这些年来,我对你照看显然不够好……”

    “不,不是的……”

    秦钟在贾环温和话和笑容下,似乎恢复了些力气和勇气,他诚恳的看着贾环,道:“三叔,是侄儿猪油蒙了心,被人给唬住欺骗了。

    侄儿以前不明白三叔的苦心,才怨恨在心,被奸人利用……”

    贾环笑的愈发灿烂,摆手道:“都是过去事了,先不说这些。来,说说看,到底是哪个和你接的头。”

    秦钟讷讷道:“是……是荆王世子赢皓,还有,忠顺王世子赢朗也知道。”

    贾环点了点头,又道:“你是怎么知道,你姐姐的身份的?”

    秦钟闻言,面色微变,低声道:“我翻过家里的一个柜子,从一封信上看到的……”

    “谁的信?”

    贾环追问道。

    秦钟道:“信上写着……写着,贾代化。”

    ……

    第七百七十一章 身世

    “嘶!”

    贾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和笑容,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他原以为这件事是贾赦利令智昏下的手尾,却不想,竟还要往前追溯。

    贾代化!

    推想一下贾代化病逝的时间,正是二十年前,也就是……秦可卿出生的那一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似乎……

    有许多事情可以解释通了。

    贾环曾疑惑,在原著世界中,贾家和忠顺王显然不是一伙的。

    而贾元春是隆正帝的贵妃,那么,贾家理应是站在皇帝那一队。

    可是,为什么贾家最终还是被抄家流放的结局呢?

    是皇帝刻薄寡恩,不念旧情?

    不……

    现在想来,也许,贾家亦并非是皇帝一脉,而是……废太子一脉!

    这个局,竟是贾代化所布。

    再联想曹公家族的命运,不正是因为参与到废太子之子谋反一案中,才被彻底抄家流放的吗?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埋祸之根便在宁,原来如此。

    贾环心中一叹,心思也愈发清晰。

    相传,宁国府这位祖宗代化公,乃是抑郁不得志而终。

    因为他的根骨不适合习武。

    所以,只能承袭了宗亲之爵,区区一等将军爵。

    纵然接掌了京营节度使一职,可相比于父兄当年的权势,相比于军机阁内赫赫威名的军机大臣,一个京营节度使,实在寒碜的可怜。

    虎父犬子,虎兄犬弟,是当时对贾代化普遍的评价。

    武勋将门,讲究的本是父死子上阵,兄亡弟披甲。

    当年贾源和贾演便是如此,造就出了名传千古的佳话,和煌煌武功。

    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这是贾家宗祠前,太上皇御笔亲书的联对。

    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威名!

    可是,在贾代善率十万大军征战千里北海,为国而殁后,身为兄长的贾代化,却只能“畏缩”在京中,当一个因福荫先祖之功才得来的京营节度使……

    或许,正是如此缘故,才使得他希冀另辟蹊径,重震父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