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太后和忠顺王的面色顿变。

    皇太后面沉如水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黄门道:“今日早朝,礼部尚书宋怡以为,铁网山之变,乃是陛下设以阴谋,引诱奸邪,非皇者之道。因此,不可轻赏名爵。

    还弹劾,宁国侯贾环,不敬太后,殴打皇亲,凌逼亲王,犯有大不敬之罪。

    因此,上奏陛下,请废黜宁国侯,并圈禁之。

    宁国侯一言不发,业已挂冠脱袍而去。

    陛下大怒,现让宋礼部前来请问太后和陛下,可有此事?”

    皇太后闻言面色顿时铁青,忠顺王更是暴跳如雷,连声骂道:“好歹毒的手段,好歹毒的手段!母后,那黑面,他是在逼咱们母子啊!他这是一分脸面都不给咱们留!”

    “闭嘴!”

    皇太后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喝住了忠顺王的暴怒后,对黄门侍中道:“去告诉外面,传本宫懿旨:荣国太夫人教诲子孙有方,忠毅诚孝,赐福寿禄金锦十匹,银绫宫花十朵。”

    “母后!不能啊,否则,宋怡就完了!”

    忠顺王急得跳脚,掌控礼部的宋怡,是他骨干力量之一,着实缺失不得。

    “住口!”

    再度喝止忠顺王后,皇太后对那黄门侍中道:“去宣旨吧。”

    “奴婢遵旨!”

    黄门跪下一礼后,出门而去。

    ……

    荣国府,荣庆堂。

    贾环乐呵呵的看着邢夫人,道:“大太太,抱歉的很,我听不懂。”

    邢夫人也不耻笑贾环,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贾母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晚上还有晚课要做。”

    贾母笑着点点头,道:“去吧。”

    邢夫人起身,离去,没有一丝烟火气。

    待她离去后,贾环倒吸了口冷气,看着贾母道:“老祖宗,您现在把大太太放出来,这岂不是要把二嫂子吓死?她怎么成这样了?”

    贾母闻言,嗔怪了贾环一眼,道:“尽胡说!大太太这两年日夜诵经,悔悟前生,如今业已大彻大悟。她已经去看过你凤姐姐了,两人详谈甚欢。哪有你说的那样?”

    贾环心里一分也不信,想也想到王熙凤心里怕是要怄死……

    他呵呵笑道:“孙儿倒不是怕她会翻浪,只是……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些,看的孙儿心里瘆得慌。”

    贾母懒得理他,反而看着他的脸色,敛了敛笑意,皱眉道:“你别管那些,倒是你,这副青面獠鬼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环干笑了两声,小声道:“为了让别人相信嘛,做了些小手脚。效果很不赖,就是把爹给蒙进去了。”

    “噗!”

    一旁鸳鸯乐出声来。

    贾母没好气的白了贾环一眼,道:“那你为何不告诉你爹真相?害他白白担心?”

    贾环咂摸了下嘴,道:“老祖宗,爹为人太实诚。他若是知道了,再看孙儿在外面骗人,脸上就会露出不自在。朝堂上那些人哪个不是老奸巨猾的?万一看出破绽来,孙儿就遭殃了!所以……

    咦!没想到,爹还挺疼我!”

    看着贾环嘚瑟的样子,贾母“呸”的啐了声,道:“哼!还不是你那娘会哄你老子?当年你那样淘的时候,要不是有你爹护着,会有你们娘俩的好?

    太太这点就不行,木头人一样,不得你老子的喜欢。

    害的宝玉也跟着受累,每次见到都大骂一顿。”

    贾环哈哈笑道:“老祖宗,要是二太太也跟大太太一般,这样大彻大悟。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别跟孙儿找麻烦,孙儿随时请她出来。”

    贾母闻言,却叹了口气,道:“二太太与大太太不一样,她的心气高着呢。那王家丫头也是不省心的,偏去跟她说,王家和李家都无事,李家还立了大功。如今,二太太心里不定怎么想呢。”

    贾环好笑道:“那就让她再念一段日子佛吧,待孙儿和西域谈完后,自有她想通的日子。”

    贾母闻言一变,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深深叹息一声。

    贾环安慰道:“老太太尽管放心就是,在庵堂里,不缺吃不缺喝,只是念经而已。

    待外面风平浪静后,自有她出来的时候。

    现在外面风云诡荡,若是现下就请太太出来,是祸非福也。”

    看着贾环那张枯槁的脸,贾母心里一软,点点头笑道:“我省得,你放心吧。”

    祖孙二人正说话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不一会儿,贾家姊妹们鱼贯而入。

    身上,都穿着素色的裳裙,面上也都没什么笑容。

    甚至,林黛玉面上还有些悲痛……

    “嘿嘿!”

    贾环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咱都是演技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