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有经营天赋的庶子,都会被家族委以重任,就是替家族经营。

    却绝不是私下里偷偷经商。

    宋怡这等所为,在这个时代,乃是大不孝之罪,为世人所鄙薄。

    他辩无可辩!

    即使当年,他在宋氏中饱受欺压,却依旧不是他如此作为的理由。

    “宋怡,你还有何话可言?

    你现在说说看,到底是谁,才是不忠不孝的东西?”

    看着殿中站立不稳,脸色颓败的宋怡,隆正帝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冷声讥讽道。

    宋怡闻言,一双老眼看着龙庭上的隆正帝,隐隐赤红……

    “噗!”

    猛然间,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而后,绝望的闭上眼睛,仰头栽倒。

    “砰!”

    身败名裂,无过于斯!

    然而,另一方,隆正帝,也绝非胜者。

    一个帝王,用这种手段,去击溃朝廷的礼部尚书,绝非什么光彩手段。

    文武百官们,非但不会因此对他感到敬畏,不,或许有畏惧,但绝无敬意。

    所谓圣天子,本该垂拱而治天下。

    最多,也只能当个裁判。

    像这种亲自下场撕逼的情况,只会有损他的威严和威望。

    隆正帝不知吗?

    不,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年皇帝的皇者,他又怎会不知?

    念及此,许多人的心里情绪都复杂起来。

    当今圣上,待那贾家子,何其厚也……

    ……

    相比于大明宫光明殿上的唇枪舌剑,惨烈凶险,贾家荣庆堂的气氛,就轻松欢快的太多太多。

    对于史湘云的小心思,贾环并没有劝,只是可以嘲笑打趣了几句,又如愿的挨了顿打,嘻嘻哈哈中,也就没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史湘云胸襟本就开阔的缘故。

    嬉笑之后,贾环就带着贾迎春要出门了。

    几乎是几年才出正门一次的贾迎春,显得有些紧张和忐忑。

    薛宝钗安慰道:“二姐姐不要担心,镇国公府牛伯爷的诰命,和奋武侯府温伯爷的诰命,都待环哥儿极好。武威侯府的侯夫人,更是环哥儿的义母。她们一定会关照于你的。”

    身着一身素白衣衫的贾迎春,看起来很害怕。

    她以往就算出门,也多是和姊妹们一起出去。

    之前唯一一次单独出去,就是被送进宫里。

    而那一次,给她带来的心理伤害,至今未愈……

    听到薛宝钗宽慰之言,贾迎春嘴唇颤了颤,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双温柔可亲的眼睛里,满是畏惧。

    面色发白……

    贾环见状,心疼得不得了,忙道:“姐姐,不怕不怕啊!

    实在不想去,咱不去也没关系的,咱们府和镇国将军府本就没太深的交情。

    你在家好好待着就成,弟弟我一个人去,都算给他们脸了!

    真的,没关系的。”

    贾迎春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中含着欣喜道:“环弟,真的么?”

    贾环点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贾迎春刚想笑出,眼睛却忽然看到了贾环后方,高台软榻上,贾母的一双满是深意的眼睛……

    她笑容一滞,咬了咬嘴唇,轻轻的摇摇头,道:“环弟,我和你一起去。”

    贾环闻言一怔,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见贾母正在和鸳鸯悄声说着什么,还连连比划着。

    他回过头,看着贾迎春,道:“姐,我没说客气话,真不用一起去的。”

    贾迎春又轻轻摇头,道:“环弟,将军夫人曾有恩于我,我能去送她一程,也算是一点心意。”

    贾环还想再说什么,后头的贾母却不满了,高声道:“环哥儿,你瞎护什么?你难道想让你二姐姐一辈子都待在家里?”

    贾环闻言,回头郁闷的看向贾母。